春喜公公大步过来,身后是十几个人,再往后,辛夷没看到祝风起。
显然,春喜公公手底下这些人太好用!
“祝风起呢?”辛夷问。
春喜公公说:“在盐场那边,刚才查看车辙,有负重的马车过去了,所以我带着人一路追过来。”
“来得正好。”辛夷说:“这条路往前去,先遇到的运盐车队不用管,李长发带着人拦截第一趟过去的车,带车队的是周家人,往淮南去,极有可能会被泠娘拦住。”
春喜公公点头:“辛夷姑娘是受伤了吗?”
“没有,灌木丛里有一个人,暂时不用管,我们处理好这些事,再回来也能带走。”辛夷说着,再次翻身上马:“我先走一步去接应泠娘。”
五十里外的三岔路口。
泠娘下了马车,李长发仔细的看车辙:“姑娘,前几日有盐出去过,车辙是旧的。”
“我们的人把马车都横在路上,马匹和人都到两边的树林里。”泠娘说:“不要冒险,后头会有人来接应。”
李长发不含糊,众人把马车两个一组,把两条路堵得严严实实,马都放到林子里吃草,所有人都趴在两边的灌木丛里。
“姑娘,真的会有盐?”李长发问。
泠娘点头:“一定有,但盐和粮还不一样,押送盐的人会有一些身手,兄弟们都不要冒险。”
还没等众人从紧张的心情里平复下来,有人跑过来低声说:“把头,有重车过来了。”
泠娘看李长发。
李长发说了句:“常年跑车的人,我们都会听声,姑娘神机妙算,我们怎么抢才安全?”
“来的太快了。”泠娘微微蹙眉,她不想有人折损在这里,可自己手里的人都不在这儿,沉吟片刻:“拖延,等援兵。”
李长发心里顿时没底了,给衙门抢盐,衙门的人一个不见,自己活了半辈子,这次怕是鲁莽了。
可转念一想,辛夷是什么人?那是天道盟的少主,自己若不拿出来点儿诚意,天道盟怎么可能会庇护一二。
泠娘往前挪了挪,扒开杂草往前看,就见一个人趴在路上,耳朵贴着地,心里了然,原来这就是听声啊。
那人再次过来:“把头,也就一盏茶的工夫,就到跟前了。”
李长发把所有兄弟们叫到了一起:“咱们别轻举妄动,就拖延着,打是打不过的,不能再把咱们打个好歹的。”
这些人都相信李长发,毕竟多少年了,兄弟几个都在一起讨生活。
泠娘往前挪了挪,仔细的盯着来路。
很快,她也能听到拉着重物的车轮碾着路的声音了,回头问李长发:“能估摸出来有多少车吗?”
听声的人立刻趴在地上,好一会儿过来说:“姑娘,十几辆马车,跟我们这种马车一样,四轮,但驾辕的马应该是五匹。”
泠娘点了点头,十几辆马车,就算一辆马车押车两个人,那也要二三十人,眼前这些人不够用。
甚至,泠娘想,若是真无法拦住,那就放走,这里的人都是家里的顶梁柱,都有妻儿老小,不至于用命去拼。
大头的马车到了近前,泠娘看着锦篷四马驾辕的马车,微微的眯起了眼睛。
“二爷,前头的路被拦住了。”车夫跳下车辕,隔着帘子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