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夷跟上了闵福娘,手底下的人去跟离府的马车。
昌邑县近海,跟望海村不同,昌邑县附近并没有山,一大片广阔的海域,海边建了很多石屋,盐田围在浅海处,足有三丈的城墙比东昌府更气派,也阻挡了任何想要窥探的视线。
辛夷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查看地形后眉头紧锁,饶是她也不能轻举妄动。
大门有守卫,这些守卫穿着寻常的短打,手里并无武器,而是杀威棒,八个人分列两边,看着高高的大门。
闵福娘让人把令牌递过去,很快就有四个人过去,打开了厚重的木门。
从盐场大门开始,那条路被压得锃亮,可见最初建盐场的时候就下足了血本。
如此易守难攻的地方,想要拿下盐场实在不容易。
要说破绽,唯有这条路了,因为从盐场出来,唯有这一条路能让马车通过,别处都是细软的沙子。
辛夷走远后,牵着马匹坐在路边,等盐场的动静,也等自己的帮手,祝风起带着人过来,虽说未必会很快,但一定会到盐场来。
很快,陆续有马车往盐场去,是从昌邑府方向过来的。
钱毅坐在马车里,面色凝重。
赶车的车夫撩起帘子:“钱总管,那路边坐着的女子十分可疑。”
“不用管。”钱毅往外看了一眼,一个女子,就算通风报信也无用,他早就有了脱身之计,只要把盐运出来,他会分三路走,折损两路都不碍事,若真无法脱身,他会把董浩存的家眷都交出去,闵福娘说的没错,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他这一把年纪不是白活的!能给闵家做事,能执掌盐运,闵福娘想要凭着三言两语就拿捏自己,笑谈!
可,还没等钱毅到盐场,盐场的大门敞开,董君贤和闵福娘坐在最前头的马车里。
“钱总管!盐场的马车,不是咱们的人。”车夫看到运盐的马车,立刻警觉,低声说。
钱毅微微垂眸:“靠边停下。”
车夫甩响了鞭子,后头的马车接到了指令,靠边停下来。
辛夷本就盯着他们,见马车停下来了,立刻起身躲到了灌木丛里。
这里的视线刚好能看到对面来的马车。
闵福娘看到钱毅站在路边,低声嘱咐:“君贤,这老东西不可信,车队送到这里就可以了,下去的时候把人杀了。”
“母亲,闵家那边怎么交代?”董君贤担忧的问。
闵福娘摇头:“没有闵家了,今日能带走的一切都是董家的,你身为董家嫡长子,这些都是你将来的根基。”
董君贤眼神冷下来了,轻轻点头。
钱毅看着打头的马车停下来,堆着笑脸上前:“夫人,您先走,老奴随后就到。”
“钱老。”董君贤撩起帘子下了马车,拱手一礼:“母亲还在盐场那边,您对这条路最熟悉了,帮我看看怎么走才最好脱身。”
钱毅看到下车的是董君贤,缓缓的松了口气,闵福娘太贪了,这十几辆马车运走的盐,竟还不知足,不过董家没有那么深的根基,否则也不会用个年轻人担此重任。
思及此,上前两步:“大公子可有路线图?”
“有。”董君贤走过来的时候,手伸到了袖子里。
钱毅以为董君贤是要拿路线图,所谓的路线图是商贾车队行走的唯一指望,图形简单,到任何地方都会放行,毕竟就算是闵家的车队,也不敢拿着舆图在外行走,若是被抓到了把柄就没活路了。
“您老,看看。”董君贤到钱毅身前,突然从袖子里取出来匕首,钱毅根本没反应过来,那匕首已经刺穿了他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