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在。”郁香这两天都不敢离姑娘太远,生怕有闪失。
泠娘落下一子:“去看看大皇子府,闵知瑶是不是死了。”
“是。”郁香立刻离开。
泠娘继续落地,闵知瑶死遁的最好时机,她相信闵知瑶不会像九皇子这般优柔寡断,一局棋还没下完,郁香会来了。
“姑娘,大皇子府里乱成一团,闵知瑶已经装殓了。”郁香说。
泠娘把棋子放进棋篓里,勾了勾唇角:“这才是聪明人,不过闵知瑶一死,反倒是让萧景宸没那么快死了,再看看吧。”
“操持丧事的人是梁敏。”郁香说。
泠娘起身往东卧房去,淡淡的说了句:“也只能是她了。”
东卧房里。
泠娘看着那奢华的床,放在墙角的琴台,临窗的桌案上还有一些散落的奏折,走过去点了桌子上的灯,坐下来随手拿起来一本奏折。
奏折上写着江南历年来的水患,在奏折后头还有一张手绘的河图,泠娘是头一次看到河图,这河图十分详细,临清有沧水,从东北往京城来的一条河,苍山也有一条白河往京城来,在京城西北的万和镇汇合一路向东南,成为大周最主要的水脉,汇流后的河叫泾河,一路奔腾如海,东边是东昌,西边是淮南。
白河西边是沙漠,沙漠再往西是西凉,西凉啊!
泠娘点着苍山的位置,在想西凉到底是什么样的地方,她看过闵太师和西凉南院大王的书信往来,西凉的这位南院大王野心勃勃,几次露出要拿下大周,迁都到大周京城的心思。
幽谷关在沙漠中,绵延千里的神女山横陈在沙漠中,两国之间的必经之地恰恰在苍山附近,幽谷关驻兵也恰在此处。
她看到的不是水患,而是朝堂震荡,闵太师倾倒,必定会有人把消息送到西凉,若西凉趁常家军心不稳,屡次被分剥兵权的时候,大举进兵呢?
这个想法让泠娘周身泛冷,把奏折放在桌子上,退出了东卧房。
皇上留下的东西,谁都不能看,她不想被任何人发现。
皇宫里。
九皇子晚了一步,崔庸和镇北王常定方先到了。
这些人跪在龙床前,奈何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特别是常定方,他恨皇上夺兵权,可更怕皇上死,皇上死就必定要乱,一旦乱起来,常家反而会更艰难,别人不知道,他心知肚明,西凉想要入主大周,蓄谋已久。
萧承基痛心疾首,哭得可怜,十三岁的孩子拉着崔庸的衣袖:“国公,大哥是疯了吗?只要他不闹腾这一场,我小小年纪怎么能撑起江山?我愿意禅让啊。”
九皇子听到这话,抬头看了一眼萧承基,心里轻叹,萧承基也是个可怜人,可泠娘说要杀了他,不杀就错失良机了,他该如何?
正想着,荣贵妃开口说道:“弑君大罪,罪不可赦,两位大人觉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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