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庸看常定方。
常定方清了清嗓子:“老臣以为,不能姑息,但老臣入宫时听说大皇子府里出事了。”
“老臣以为要压一天,明日下聘后日九殿下完婚后,再定夺不迟。”崔庸说:“如今需妥善安置皇上的龙体。”
三皇子看了崔庸一眼,崔庸可不是个莽夫,尽管很多人都只看到了崔庸的蛮不讲理和混不吝,可他显然是最清醒的一个。
荣贵妃微微点头:“确实,齐王和九殿下意下如何?”
三皇子用袖子拭泪:“臣附议。”
九皇子能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他快速的看了眼荣贵妃,泠娘让自己跟荣贵妃走得近一些,得寻个机会才行。
荣贵妃最后看萧承基:“太子殿下不要哭了,后日九殿下完婚,可以不早朝,大婚结束就要早朝了,还需要太子殿下多跟两位顾命大臣商议。”
“是,贵妃娘娘。”萧承基松开了崔庸的衣袖:“儿臣要为父皇守灵,诵经。”
荣贵妃起身:“国公爷,借一步说话。”
崔庸恭敬的跟在荣贵妃身后,二人来到了外殿。
“国公爷,德妃姐姐该回来,免得落人口实,宫里的事也需要德妃姐姐帮衬一二。”荣贵妃说到这里,轻轻的叹了口气:“皇上宾天后,德妃姐姐还有二殿下,这宫里不能没有主子。”
崔庸躬身:“贵妃娘娘,尊卑有别,德妃娘娘只是年长,位份不及贵妃娘娘,越是到了这个时候,越是要守望相助,老臣已差人去接是德妃娘娘回宫了。”
“姐姐回来就好了。”荣贵妃说:“闵知瑶死了,萧景宸如何处置,还需要国公爷提点太子殿下,皇上的意思是圈禁。”
崔庸再次躬身:“老臣省得了。”
荣贵妃没有守灵,离开了福宁殿。
福宁殿里,崔庸、常定方、九皇子、齐王,四个人给萧承基出谋划策,偏殿里,崔安带领小太监换掉龙床,顺着床底下得水槽神不知鬼不觉的流走了。
处理好这些,秦安的心才算彻底踏实下来,今晚别的不说,皇上至少死的‘名正言顺’了。
福泰宫里。
荣贵妃取出来所有的银子和银票,放在包袱里。
想了想又取出来几匹上好的料子,也用包袱装好。
打开装殓,里面的头面首饰也都装到了箱子里,除了一些特别的皇家之物外,收拾妥当叫来了玉奴。
“玉奴,人生有聚散,这些都给你,往后日子过得富足。”荣贵妃拉着玉奴的手。
玉奴就要跪下。
荣贵妃用了力气拦住她:“你不是我的仆从,是我的姐妹,更是泠娘的姐妹,往后只怕我想要见泠娘都很难了,你跟在泠娘身边,多多的照拂她。”
“娘娘,奴婢要留在您身边,要护着您的,您也是泠娘最在意的人。”玉奴握紧荣贵妃的手。
荣贵妃笑了:“傻姑娘,这宫里如同牢笼,你已经舍了性命护我一次了,这恩情都报答不完,去吧,去泠娘身边,我会让你光明正大的离开,如果有一天想要回京城了,外头那庄子是你的,你到那边日子过的更舒坦,我若想你们了,出宫也能看到你们就知足了。”
玉奴急得掉眼泪:“娘娘也可以走,您还这么年轻。”
荣贵妃摇头:“我二番入宫就注定再也走不了了,这是命。”
她手里握着遗诏,怎么可能离开?这遗诏就算自己不说,九皇子也心知肚明,皇上会跟他说的,所以自己走,只能是死路一条,还会连累泠娘和泠娘在乎的人。
只要留在京城,这荣耀对自己来说没什么用,但是能庇护兄长娶妻生子,开枝散叶。
“我不走,我要守着娘娘,娘娘身边没什么可用的人。”玉奴低着头,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她知道只要离开皇宫,日子过得会很舒服,可若就这么走了,丢下程青雾一个人,她就很可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