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泰宫里。
荣贵妃亲自给三皇子斟茶。
三皇子道谢后,端着茶盏低头抿着,心里却在想泠娘,以泠娘的性子,这个时候的荣贵妃必定会置身事外,越干净越好,怎么会让荣贵妃在这个时候露头呢?
“泠娘要去东昌。”荣贵妃说。
三皇子抬头看了眼荣贵妃。
荣贵妃轻声:“玉奴是她的姐妹,留在宫里是她的牵挂,殿下觉得玉奴是赐给泠娘,还是放她出宫?”
“贵妃娘娘,这种事,自行做主就好,景珩不便多言。”三皇子说。
荣贵妃轻轻的叹了口气:“殿下,泠娘的难处和我们所有人的难处是一样的,偏殿那边若不尽早处理妥当,泠娘去不了东昌,我们所有人只怕也只有死路一条了,请殿下来也不是一时兴起,而是大皇子今日说了一句,他说殿下本该侍疾,却不见人影,本宫觉得大殿下的心思,太不安生了。”
三皇子放下茶盏:“贵妃娘娘倒是很护着泠娘。”
“本宫和泠娘的情份,三言两语说不清,从去淮南到回京,本宫受了泠娘太多照顾,本宫被抓到铜鼓族的时候,若非泠娘舍命相救,只怕回不来京城。”荣贵妃给三皇子续茶:“既是商定了计策,殿下不觉得今日动手是最好的时机吗?”
三皇子看着荣贵妃,淡淡的说了句:“程星州修缮了程府旧宅。”
荣贵妃只是勾了勾唇角:“皇恩浩荡,程家昭雪,兄长还活着,程家亡魂也该含笑九泉了。”
“泠娘还赠了一处宅子给郑舟行,就在程府旁边。”三皇子微微眯起了眼睛。
荣贵妃慢悠悠的放下茶壶,抬眸:“殿下觉得泠娘想要做什么?”
“不知,不过贵妃娘娘倒是提醒了景珩,只是此事景珩一人怕力有不逮,不知道贵妃娘娘可否帮衬一二。”三皇子问。
荣贵妃问:“如何帮衬。”
“善后。”三皇子起身:“贵妃娘娘今晚要受累了,景珩告辞。”
荣贵妃点了点头,善后有什么难?三皇子只要肯动手,那就是自己手里的把柄,若真有一天三皇子要对泠娘不利,自己身为太妃,上得金銮殿,拼了这条命都得逼三皇子放过泠娘。
皇上不止一次说过,三皇子想要杀泠娘,荣贵妃起初还不太信,可从皇上死到现在要嫁祸,甚至安排自己善后,三皇子是想把自己也抓在手里,只可惜自己不是当年的程青雾了,提到兄长又如何?想要拿捏自己,痴人说梦了。
三皇子离开福泰宫。
立在福宁殿的大殿外,黑衣人一个个出现时,他退到了暗处,静静地看着。
屋子里,传来了闵知微的惨叫声,萧景宸破声喊着护驾,太监、护卫闯进去,里面乱成了一团。
他看了眼秦安。
秦安微微垂首:“奴才这就去请荣贵妃。”
福泰宫里。
荣贵妃急匆匆出门,玉奴紧随其后,许多宫里的嫔妃都被惊醒了,这些日子皇上不妥当,她们恨不得睡觉都睁一只眼睛。
福宁殿的动静闹腾的厉害。
妃嫔放出去的眼线纷纷回来给主子报信儿。
有聪明的装睡,也有人坐不住,派人出来打听,就是没有人来福宁殿。
荣贵妃到的时候,地上已经躺了几个侍卫和黑衣人,她冲进去就见萧景宸和闵知微衣衫不整的被逼到了墙角,迈步往内殿去,秦安跪倒在地,痛哭流涕:“贵妃娘娘,皇上遇刺了!”
荣贵妃抬起手扶着门,断喝一声:“查!”
秦安爬起来:“娘娘,要请太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