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贵妃看着萧景宸,微微颔首。
“给贵妃娘娘请安。”萧景宸硬着头皮给荣贵妃请安。
荣贵妃问:“知微呢?”
“臣妾在。”闵知微从屏风后头走出来,给荣贵妃请安。
荣贵妃打量着闵知微的发髻,不动声色的说道:“如今只有你们二人在床前尽孝,皇上必定是心里知晓的,本宫去看看皇上。”
“臣妾陪着您。”闵知微知道表现的机会来了,虽说姑母在宫里已经失势,闵家也怕很难东山再起,可自己跟了萧景宸,萧景宸是皇嗣,更是皇长子,只要自己在荣贵妃面前伏低做小,未必就不能得到贵人相助,荣贵妃的底细谁不知道?程家孤女!
孤女在宫里想要立足,皇上又病入膏肓,她冠宠六宫就是活靶子,自己若是愿意为她出谋划策,为她所用,那可是一大助力。
心里这么想着,走过去轻轻的搀扶着荣贵妃的手臂,见荣贵妃并没有躲闪,甚至还伸出手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臂,闵知微觉得自己赌对了,有眼色比有身份更管用。
荣贵妃带着闵知微走进了偏殿。
闵知微柔声:“娘娘,这屋子里凉得很。”
“嗯。”荣贵妃走到绣墩前坐下,微微探身到幔帐后头,握着皇上的手轻声:“皇上,睡那么久了,该醒醒了,臣妾在操持九殿下的婚事,这边侍疾的人只有大殿下和知微,臣妾心里难过的厉害。”
闵知微本想上前劝一劝,可没等她上前,荣贵妃已经坐回了绣墩上,手里握着皇上的手,皇上的手有些发青,那颜色吓得她不敢靠近,怕过了病气,也怕皇上醒不过来,在赖到她头上。
心里后悔把泠娘支走了,可泠娘在这里太碍事。
她也没想清楚到底是怎么了,如今莫说萧景宸眷恋床笫之间那点子事,自己似乎多看他一眼都浑身发软,难以自控,所以泠娘不能在这里,否则以泠娘的那股子蔫坏的劲儿,能把自己和萧景宸打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荣贵妃握着皇上的手,慢条斯理的说了曲家的事,特底提到了曲初叶和郑舟行的情份,还说了宫里的事,九皇子的婚事明儿便送礼,后儿就迎娶过门了。
说到动情处,荣贵妃哽咽垂泪:“皇上,九殿下大婚,您可得醒过来。”
闵知微再次看那只手,只觉得皮肉似乎都松散了似的,而且她看到皇上的手背上有一大块斑。
荣贵妃再次起身。
闵知微都不自觉的倒退一步。
等幔帐再次放下时,荣贵妃转过身对闵知微说:“这两日要让大殿下和知微受累了,等九殿下的婚事结束,本宫亲自来侍疾。”
“臣妾应该做的。”闵知微硬着头皮上前:“娘娘,皇上不曾用膳,也不曾用药,这到底是什么病?”
荣贵妃拿起帕子压了压眼角:“太医那边诊过了,皇上这般昏睡着,是因为得了怪病,这怪病怕热,更容易过人,如今只能等皇上自行醒来,否则我们都束手无策。”
闵知微头皮发炸,更不敢靠进了。
荣贵妃起身,她立刻过来,但没敢再扶着荣贵妃,而是跟在后头,可以拉开半步的距离。
来到外间,荣贵妃说:“这些个赏赐本是要给齐王和泠娘的,这二人奉旨侍疾,竟都不在这里,本宫便把这些赏赐给你们了。”
萧景宸打量着荣贵妃,他知道荣贵妃和泠娘关系好,所以这话他不信!
闵知微却觉得荣贵妃是怕泠娘在这里守着过了病气,这些赏赐是为了安抚自己好好侍疾。
“这里有香炉,暖炉,可皇上的病受不得热,外间暖一些无妨。”荣贵妃说:“秦安,差人去请齐王来侍疾。”
秦安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