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沈蔷薇正拉着曲初叶的手说话。
沈青妩满脸无奈:“蔷薇啊,这事儿只怕不妥当,当初曲家退婚,郑舟行被郑家赶出府,冯泽兰求到老爷跟前,老爷可是没给一点儿面子,若贸贸然去榜下捉婿,只怕会自取其辱。”
“初叶呢?可对郑家公子还有情?”沈蔷薇看曲初叶。
曲初叶年十七,正是姑娘家最美的年纪。
发髻松松的挽着,只斜斜簪了一支海棠珠钗,几缕青丝垂在耳畔,身材纤秾合度,穿一件鹅黄色对襟褙子,领口绣着缠枝莲纹,露出月白色的抹胸。腰间系着豆绿丝绦,垂下一只白玉双鱼佩。
听到沈蔷薇的话,低下头,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波,十指交握,欲言又止。
沈蔷薇也是过来人了,看曲初叶这般,笑着对沈青妩说:“姑母,女儿家的心思总是含羞带怯的,妹妹自小就跟郑舟行定亲,怎么能没有情份,要我说啊,就看郑舟行是不是也对妹妹有请,若有请,榜下捉婿便是佳话,哪里会被羞辱?”
曲初叶听到这话,抬起头看着母亲。
沈青妩蹙眉:“你还对那郑家小子有请?”
“母亲,女儿想去看看,他寒窗苦读多年,若他尚对女儿有情,女儿、女儿便与他白头。”曲初叶柔声:“若不是他,女儿宁愿孤独终老。”
“姑母。”沈蔷薇拉住了沈青妩的衣袖:“妹妹对郑舟行一片痴心,成全了吧。”
还不等沈青妩说话,外头进来的婆子有些慌张,到沈青妩的耳边说:“夫人,外头来了太监,让接旨。”
沈青妩问:“老爷可回了?”
“回了,在门口,都没来得及进门。”婆子说。
沈青妩让沈蔷薇略等等,率领家里人去接旨。
前院。
已经设好了香案。
沈青妩率领女眷跪在后头,曲初叶低着头,心里盘算着要去见郑舟行,她只盼着郑舟行能高中,若不然她身为曲家女,只能听父母的安排。
当她听到太监诵到‘御史中丞曲靖之女曲初叶’时,猛地抬起头,后知后觉低下头时,如坠冰库?
赐婚?把自己赐给谁了?
曲靖接旨,身为掌家夫人,沈青妩立刻准备了丰厚的礼给宣旨太监。
院子里的人太多,曲初叶不知道是谁扶着她起身的,转过头看到沈蔷薇不知何时站在廊檐下,眼圈一红,低下头急匆匆的走了。
沈青妩来不及照顾沈蔷薇,沈蔷薇也识趣,悄悄的离开了,在门外看到了常建勋的亲随,心里喜忧参半,曲初叶被赐婚九皇子,那新科状元就要落到身家了!
“少夫人,三公子请您立刻回府。”亲随上前。
沈蔷薇微微点头,弯腰要上马车的时候,突然被拉住了衣袖,回头看曲初叶脸色苍白的模样,收回身子站好,两只手握住曲初叶的手:“妹妹,这是大喜事。”
“能不能替我去看看他?”曲初叶声音颤抖:“他今日最后一场,若能见一面,此生无憾了。”
沈蔷薇想了想,点头:“好。”
曲初叶目送沈蔷薇离开,身子几乎都靠在丫环身上,失魂落魄的回府去了。
沈蔷薇没有亲自去,而是安排了身边的丫环往考场去。
最后一场,郑舟行刚出场,就被一个丫环拦住了去路:“公子,曲家小姐要见您。”
“见我?”郑舟行笑了:“不必。”
“确实,赐婚九皇子是何等殊荣?见郑公子作甚?断他前途吗?”春喜公公上前,淡淡的说:“郑公子,咱家来接您。”
郑舟行跟春喜公公离开,丫环急匆匆回去送信儿。
“公公,我想见泠娘姑娘。”郑舟行说。
春喜公公笑了:“姑娘在等您,请随咱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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