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香雪担忧的看着泠娘。
泠娘低声：“放心，很快就会回来，你一定要约束好忍冬和郁香，她们若轻举妄动，那我才是真回不来了。”
“是。”香雪拉住泠娘的衣袖：“姑娘谁也不带吗？”
泠娘点头：“谁也不带，宫里头有荣贵妃和玉奴，不会有危险，别忘了别院得按时过去洒扫收拾。”
“是。”香雪再不舍，也知道拦不住。
秦安在前，泠娘跟在身后，二人离开了福苑，一路上秦安都没言语，泠娘也不吭声。
福宁殿里。
泠娘进门，跪在大殿上：“皇上，奴给皇上请安。”
“老三，泠娘极好。”皇上躺在软塌上，看着三皇子：“你能为朕找来这么一个妙人儿，还真是孝顺。”
泠娘低着头，她没想到三皇子竟也在！
三皇子端着汤药送到皇上嘴边：“父皇，不过是解闷儿的玩意儿，她有哪门子本事侍疾呢？”
“你说，若是把她赐给秦安对食如何？往后也能在宫里当个乐师，也算是好归宿了。”皇上抬眸看三皇子。
三皇子笑了：“父皇还真是疼她。”
“若是赐给你做侧妃呢？”皇上又问。
三皇子把汤药碗放在桌子上，抬眸看皇上：“父皇，二哥会回来杀儿臣，若不然赐给二哥吧，天家可以有佛子，但出了个和尚，传出去不太好。”
泠娘觉得，这父子俩应该出去拳拳到肉的打一架，毕竟只是言语上你来我往，听着都乏味。
皇上在试探三皇子，三皇子在试探皇上，拉上二皇子不过是在敲打皇上，靖国公崔家是顾命大臣，九皇子能不能行，还得老臣辅佐呢。
“泠娘啊。”皇上偏头看泠娘：“你觉得，什么归宿更好一些？”
泠娘低着头：“皇上给奴的归宿，就是最好的归宿。”
“想不想去东昌？”皇上又问。
泠娘依旧低着头：“本想扶灵去东昌，如今奴不去了，皇上下旨让奴来侍疾，奴虽没什么用，可奴会给皇上做吃喝，擦身、喂饭，抚筝解闷儿。”
皇上闭上眼睛，缓缓的吸了口气，泠娘就是这般，说得都是细微小事，可自己身边确除了她，再无人能想到这些细微小事了。
三皇子眼神不善的扫了一眼泠娘。
皇上看到了，他淡淡的说：“老三啊，泠娘比那些公主都顶用，朕好些日子没看到她们了。”
“父皇相见，儿臣去带来。”三皇子说。
皇上摆手：“罢了，大周不该再出一个皇长公主，她们养大了，嫁出去就行。”
泠娘低着头，是啊，她也没见过什么公主，甚至不知道皇上有几个女儿，原来皇上很早之前就防备着了，防备着公主里再出一个萧明铛啊。
三皇子没接茬儿。
皇上闭着眼睛，缓缓地说：“泠娘，老三挺可怜的，闵知渔到现在都下落不明，他是个聪明人，你跟他在一起，不会吃亏的，所以朕……”
“皇上，奴愿意殉葬。”泠娘说。
皇上蹙眉，转过头看泠娘：“你说什么？”
“殉葬。”泠娘抬起头：“皇上，奴不知道为何您突然就这样了，但奴知道，若没有您护着，奴就还是那个任人宰割的家妓，所以，奴给皇上殉葬。”
皇上笑了；“老三，你后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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