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说青鸾秋是经历了风雨后的厚重,犹如贵妇,那青鸾春就是少女,正值豆蔻年华。
青鸾春,像望舒。
青鸾秋,反倒忘记了味道。
“奴去安排晚膳。”泠娘说。
皇上点头。
泠娘回来的时候,抱着筝,左长生让两个壮硕的婆子抬着琴台进来。
皇上看着筝,微微蹙眉:“朕记得,你手里有名筝。”
“皇上,奴更喜这寻常的筝,这些寻常的筝就像寻常的人,各有各的秉性,奴现在这筝极为厉害,音色干净清亮,最能让人心情欢喜了。”泠娘说。
皇上笑了,泠娘是用心的,一直以来都是如此。
不管她的目的是什么,至少从最初一直到现在,他从泠娘这里得到了安宁,也享受到了寻常人的烟火气。
到现在,她还在想着让自己如何振奋精神。
“泠娘,东宫之主,若是九皇子,你觉得如何?”皇上问。
泠娘把筝放在琴台上,抬眸:“皇上,奴不懂这些,但相信您,但凡皇上认定的事,认定的人,必定是最好的。”
“为何这么说?”皇上看泠娘那清亮的眸子,他想知道泠娘答应为老九做事,又如何在自己面前,把这件事说出来。
泠娘跪坐好,说:“九殿下为人极好,在淮南时,若没有九殿下几次三番搭救,奴都到不了淮南,会死在扬州,死在曹玉环手里的。”
皇上微微眯起眼睛,泠娘对于救她命的人,有着格外执着的报恩之心。
“淮南时,奴是豁出去要死在那边的,因为奴知道,奴活着没什么大用处,可是奴死了的话,皇上就出师有名了。”泠娘低下头:“但,九殿下用兵如神,平定十万大山之乱,又救了奴一命。”
皇上端起茶,浅浅的抿着,怪不得她愿意帮老九。
“还有,谭渡。”泠娘抬头看皇上眼神黯了黯,心里沁凉一片,但神色虔诚:“谭渡对奴很好,奴却觉得长春会存在始终是皇上的隐患,百姓过得越不容易,长春会就会越聚越多,所以奴安顿谭渡时,把他们放在扬州,放在九殿下的眼皮子底下,九殿下非但没为难他们,还帮衬那些人安稳立足,九殿下并非只是宅心仁厚,还有胸怀天下的气度。”
皇上放下茶盏:“还有吗?”
“有。”泠娘看着皇上:“九殿下说,皇上让奴听他差遣。”
皇上笑了:“你信?”
“信,皇上怕奴被人害了去,皇上一直都护着奴,让奴活着,所以皇上给奴选了一个最好的人,护着奴。”泠娘说到这里,眼圈泛红,声音哽咽,低下头:“皇上,奴是有福气的,因为您疼惜着。”
皇上尴尬的清了清嗓子,随后说:“罢了,给朕抚一曲梅花吟吧。”
“嗯。”泠娘这次没有劝。
筝声,声声都是生死离别,声声都如利刃挖心,皇上闭着眼睛,望舒的一笑一颦,一举一动,甚至一言一行都在脑海里出现,他不知不觉,落下泪来。
泠娘抬头看皇上的表情。
手指微微用力,嘭!
弦,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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