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皇子没有再问,转身离开。
皇上躺在榻上,望着头顶的藻井,喃喃自语:“秦良啊,你养了个好女儿。”
秦安站在旁边,低着头,没有说话。
午后,泠娘懒洋洋的坐在外面的秋千上,这秋千是左爷爷让人安置在这里的,春日阳光最好的地方,晒得人浑身都舒坦。
香草进来,有些慌张:“姑娘,外面有人求见。”
“谁?”泠娘闭着眼睛,有些不情愿的问,心里清楚是二皇子来了,这人啊,就是这般风风火火,做事就好好做事,往自己这里跑什么呢?
没来由让人盯着自己,连消停日子都过不了。
“你倒是自在!”二皇子已经进来了,扫了一眼香草:“怎么着?孤这副样子能吃人吗?”
泠娘睁开眼睛,看到二皇子的时候,差点儿没忍住笑出声来。
二皇子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光头,有些尴尬:“做和尚也没做好,六根不净,你看,孤回京就跑来找你,可见你是孤的克星。”
“那殿下需要杀奴证道?”泠娘起身行礼。
二皇子凑过来,低声:“杀妻才能证道。”
泠娘笑了,没说话。
二皇子顶着秃头,穿着大红袍子,本来尚且还有头发遮掩几分妖艳的容貌,如今任凭谁一眼看过去,只剩下那夺人心魄的精致模样了,真出家做了和尚,那也是个妖僧。
泠娘请二皇子落座。
二皇子打量着泠娘,没什么变化,但鬓边的白色绒花格外刺眼。
泠娘把热茶送到二皇子面前。
“秦良,可惜了。”二皇子语气突然凝重,说道。
泠娘慢条斯理的给自己倒茶:“算善终。”
“你就这么逆来顺受?”二皇子翻了个白眼儿。
泠娘抬眸:“殿下,奴做的事情,得是有人让奴做,那才能事半功倍,若奴敢自己筹谋,早就被扔到乱葬岗喂狗了。”
二皇子抬起手,握住了泠娘的手:“山里日子挺好过的,孤带你去山里,阿夜最近打猎本事越发好了,前儿还猎了一头鹿,那鹿很漂亮。”
“殿下,此番回京,可是要入局了?”泠娘没有挣扎,只是平静的抬头看着二皇子:“东宫无主。”
二皇子微微蹙眉:“泠娘,你觉得我该争?”
“奴觉得,殿下该回寺里去。”泠娘轻声:“三皇子也无缘东宫,反而会封王,殿下觉得三皇子封王之地,会在哪里?”
二皇子抿着嘴角,有些泄气的收回手:“我没有你这么多心思。”
“奴不多思多虑,就会死。”泠娘说:“殿下回来只是泄愤吗?”
二皇子抬眸看泠娘:“对,只是泄愤。”
“那就要尽早脱身,最好能带德妃出宫,三皇子封王之地应该在淮南,也可能是临清,不管是在哪里,皇上都是要断殿下根基,若殿下置身事外,至少可以看到更多热闹,而群雄逐鹿时,鹿死谁手尚未可知。”泠娘端起茶盏,小口抿着:“若殿下离开时,去未央春取点儿青鸾春尝一尝,那茶味道极好。”
二皇子心里一阵酸楚,凝眸看着泠娘:“祝青萍,你也是在意我的对不对?你对我说的话才是最真心的对不对?你怕我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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