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时三刻。
朝会上,三皇子在皇位前摆了一张椅子,坐在椅子上看着朝臣。
当秦安陪着九皇子从后殿来到前殿的时候,三皇子看到九皇子的时候,缓缓起身。
父皇已经不遮掩了,朝臣都不是傻子,看到三皇子起身,再看九皇子身边的秦安,一个个都在心里盘算解下来会发生什么。
闵太师的事,一点儿风声都没走漏,除了沈昭几个人外,众人都在琢磨太子和太师人在何处。
秦安搬来了一把椅子放在龙椅旁边,九皇子立在御阶上,三皇子在御阶下,两张椅子像是沉默的巨兽,朝臣低着头,噤若寒蝉。
“众位大人,皇上今日让老奴陪九殿下临朝听政,三殿下监国处理朝政。”秦安扬声说道。
众朝臣立刻跪倒,冲着空荡荡的龙椅三呼万岁。
三皇子没说平身。
九皇子也没说平身。
众朝臣便跪着没敢动弹。
朝中老臣经历过皇权更迭,特别是靖国公崔庸、镇北王常定方,二人都在前头跪着,一动不动。
很多人以为三皇子会成为太子之后,入主东宫的人。
如今九皇子露面,皇上的心意昭然若揭。
接下来的日子要难熬了。
九皇子看站在自己前头的三皇子,三皇子腰背挺直,目不斜视,看着朝臣。
秦安低声:“殿下。”
“众爱卿,平身。”九皇子沉声说道。
朝臣这才起身,文武百官分列两边,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低头不语。
三皇子转过身走到九皇子跟前,低声:“九弟,父皇可有别的安排?”
“朝政由三哥全权处理,我只是来听一听的。”九皇子说。
三皇子点头,这才走到自己椅子前坐下,淡淡开口:“沈昭沈大人,昨日案子可整理好了?”
沈昭立刻出列:“启禀殿下,案情已清晰明朗。”
“皇上口谕,此案关乎闵太师、东宫和后宫,朝臣当群策群力,安稳国祚,沈昭可细说案情。”三皇子说。
沈昭躬身:“遵旨。”
三皇子低垂眉眼,扫了一眼太子本该站着的地方。
沈昭取出卷宗,声音清晰洪亮,说闵太师通敌买国,单就这一条,朝臣都面色灰败了。
三皇子静静地听着,这朝廷上多少人是闵太师的人,了若指掌。
但九皇子却知之甚少,所以看到朝臣神色有异,心里只觉得紧张,他虽是皇子,临朝时候极少,手握兵权却也是在扬州,极少归京。
甚至,他都在想,若父皇让自己登基,自己坐在龙椅上,如何面对这些朝臣?
昨夜看过奏折,国事事无巨细,从百姓春耕到春日预防时疫,再到堤坝加固,甚至还有奏折提到了慈幼院,慈幼院的事从不曾听说过,但这个奏折却是户部尚书唯一的折子。
能到户部尚书这一块,要么早就有了安排,要么就是皇上授意,他两眼一抹黑,根本摸不到头绪。
而他,也看向太子本该站着的位置,想到了泠娘的话,泠娘让自己避开锋芒,父皇却让自己坐在朝堂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