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雪端着水盆进来时,香草一下醒了,她先看泠娘,以为泠娘还睡着,起身过去接了香雪手里的水盆:“姑娘还没醒。”
“姑娘这些日子累了。”香雪说。
香草把水盆放在架子上,撇嘴儿:“姑娘什么时候清闲过呢?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儿。”
香雪还要说话,就见泠娘坐起来了,赶紧过来伺候着。
“快了,回头带着你们去东昌走一遭。”泠娘过来洗漱,换了一身素净的衣裙,用了早饭就坐在花厅里。
门房进来通禀,说将军府的三少夫人求见。
泠娘让香雪去把人带进来。
福苑跟别院比起来,更像大户人家了,沈蔷薇走进来的时候看过,这院子虽比不上将军府,可比一般的官眷居住的都要好很多。
她这些日子也在查泠娘,但总觉得查来的消息不对,一个家妓,不曾侍寝,单凭抚筝就能入皇上的眼?虽然也知道望舒,可沈蔷薇还是觉得是三皇子给铺路了,不过没有证据的话,她连常建勋跟前都不曾吐露过一个字。
“泠娘姑娘,清早登门,叨扰了。”沈蔷薇行礼。
泠娘坐在椅子上没动,只是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可这姿态实在倨傲,沈蔷薇微微垂首,面上不显。
等了好半天,泠娘才说:“常家的买卖是一定不会做了,不过三少夫人今日登门也不是为了买卖的事,可以带句话给三少,我能拿出来的不止他看到那些,不要心存侥幸,当然了,若常家瞧不上泠娘,觉得份量太轻,倒也在情理之中,那就别怪泠娘另寻他法了。”
沈蔷薇只觉得噎得慌,饶是她养气功夫极好,也差点儿受不住泠娘这般说辞,但她见到了常秀娥的下场,哪里会得罪眼前这位,只能再次行礼,比一进门时还客气许多:“泠娘姑娘,生意什么时候都能做,您的话,我立刻带回。”
“慢走。”泠娘说:“香雪,送客。”
沈蔷薇急匆匆回府,前后都不到半个时辰,常建勋看她进来时的脸色,已经猜出了几分:“贤妻,泠娘态度不好?”
“何止不好。”沈蔷薇泫然欲泣:“倨傲的厉害,还威胁祖父和您,说若瞧不上她,她就另寻他法。”
常建勋扶着膝盖的手缓缓握成拳头,片刻起身叫来了亲随,低声:“请三皇子往未央春一趟,就说求见。”
亲随立刻退下。
常建勋陪着镇北王往福苑来。
在他们往福苑来的时候,德妃终于见到了皇上,她震惊的缓缓站起,看着皇上那许久不见的好气色,心里直打鼓。
“何事?”皇上也觉得难以想象,自己竟会对闵月华动情,更让他吃惊的是一早起来,竟舒坦的很,久违的轻松感,都有些陌生了。
德妃掏出书信:“臣妾是来告状的,臣妾的儿子都出家了,这笔账不能不算!”
皇上接过来书信,扫了一眼拿着往福宁殿去,坐下时抬眸看了眼跟进来的德妃,刚要打开书信,秦安进来禀报:“皇上,太子带着一人一瓮在殿外求见。”
皇上慢条斯理的展开书信,看了起来,一炷香的工夫看完了,把书信放在桌子上,淡淡的说:“让太子,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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