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声张,悄无声息的潜入了镇北王的寝室,坐在外间的椅子上,出声:“王爷,泠娘姑娘差遣奴才,给王爷送一份礼。”
年纪大,本就眠轻,王府虽然算不上戒备森严,但守卫还是有的,暗卫也是有的,突然有人说话,特别提到了泠娘,镇北王妃差点儿没当场死过去,颤巍巍的抓着镇北王的胳膊:“来、来人了。”
镇北王睁开眼睛,他也听到了,但想要等一等,奈何老妻说话,不出去是不行了。
起身,披上衣服往外走,看到已经点亮的灯,再看守夜的丫环生死不明的倒在地上,抬头看春喜公公:“公公好手段。”
“不过是为主子办事。”春喜公公取出来书信送到镇北王面前。
镇北王只看了一眼,脸色大变,强自镇定下来:“皇上到底对泠娘极好,连宫里的暗卫都送。”
“泠娘姑娘也值得王爷对她好一些,毕竟这些东西能送来,而不是送到皇上手里,她已经是以德报怨了。”春喜公公拱手一礼:“泠娘姑娘交代了,等着王爷登门,告辞。”
镇北王点了点头。
春喜公公如入无人之境,翩然离开。
镇北王颤巍巍的坐在椅子上,抽出书信看着上面的字迹,竟不是拓本,而是自己亲笔所书,这些东西都能落到泠娘手里,常家,完了。
“王爷,这是怎么了?”镇北王妃从屋子里出来,看镇北王脸色苍白到没有血色,吓得不轻,这都多少年了,不曾见过王爷这副样子啊。
镇北王摇了摇头:“去,把岁安和建勋叫来,快!”
常岁安和常建勋过来时,镇北王的脸色还没有缓过来。
“你们俩看看吧。”镇北王推了推书信。
常岁安看过,脸色大变,跌坐在椅子上,常建勋狐疑的拿过来,看到最后,整个人险些站不稳,他抬头看镇北王:“祖父,何人送来的?”
“泠娘。”镇北王说:“此女,妖孽一般,这写东西都能拿到,闵家完了,常家也没活路了。”
说着,镇北王竟捂着脸嚎啕大哭起来,边哭边说:“我都要死的人了,就不能等等吗?若常家败在我手里,我怎么去见列祖列宗啊。”
常岁安看看常建勋,常建勋赶紧过来,跪在镇北王膝前:“祖父,常家不会完,若是要下死手,泠娘就不会把书信送到您手里。”
“可这只是其中两封啊,还有不少啊。”镇北王用袖子擦了擦眼泪,形象全无:“这些在京城里相府的王八羔子怎么知道边关的苦?若不是为了养兵,苏家那等商户怎么能拿捏了常家?若不是朝廷给的不够,我、我也不会出此下策啊。”
常建勋知道祖父怕了,曾经如山岳一般的祖父,到底老了。
“祖父,泠娘必定参与了夺嫡,必定不是太子的人,她不就是想要见您吗?不就是盯着您手里的兵权吗?去见她,至少能知道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让皇上指使泠娘,几次三番盯着我们。”常建勋说:“祖父,若我们应对得当,常家可全身而退,但闵太师必定完了,咱们应该想办法和闵太师划清界限。”
镇北王冷静下来,起身:“对,我去找靖国公!”
“祖父,万万不可!”常建勋抱住了镇北王的大腿:“见泠娘,必须先要见泠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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