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皇后被吓得脸色都白了,看着走进的皇上,只觉得天雷滚滚。
不敢相信的低下头,看着被皇上握住的手,抽走不敢,让他这么握着,心都要碎掉了,她想要杀他,他就来了,来了竟是这副样子,少年夫妻陪伴半生,哪里看不出来他情动,可这幅身子,情动什么?
“怎么瘦了这么多?”皇上打量着闵皇后,抬起手,满是疼惜的抚过她鬓边黑丝里的几根白发:“我们竟一晃就都老了。”
闵皇后看着他眼里的疼惜,眼泪止不住的落下:“渊郎,我们都老了。”
并且,老的都该死了!
皇上轻轻的把闵皇后揽进怀里:“当年在东宫,你最是识大体,顾大局的端方模样,为了朕能得偿所愿,付出良多,我们啊,到底是原配夫妻。”
“皇上。”闵月华本还想着推开,可她发现自己不对,身体发软,声音都打颤,这怎么可能?自己对他恨之入骨!
皇上就那么拥着她往寝宫去,而她明明厌恶,可心里却都是期待,一把年纪了,很多年都不曾、就算给体面,初一十五歇在这边,那也是各睡各的,她早就没有念想了,可如今竟犹如老屋走水了一般。
秦安立在门外,低垂着眉眼。
屋子里伺候的宫女,如临大敌。
床榻上颠鸾倒凤,折腾的所有人都胆颤心惊,生怕一不留神,皇上再死在床上,可谁也不敢动一动,就那么低着头,装聋作哑还要装瞎。
冷宫。
春喜公公跪在地上,捧着书信举过头顶:“奴才奉泠娘姑娘的差遣,送这些给娘娘,泠娘姑娘让娘娘过目,并且娘娘若想要把这些书信送去靖国公府,奴才可以代劳。”
德妃娘娘接过来书信,眉头紧锁的一个字一个字看完,额角青筋凸起,眼底红丝绕睛,克制不下的怒火无处发泄,抬起手一掌拍碎了冷宫的破桌子,豁然起身:“欺人太甚!老匹夫!姑奶奶修身养性,可不是泥捏的,敢算计我儿子!”
春喜公公低着头:“娘娘息怒,事以密成,万万不可宣之于口,仔细筹谋方能一击即中。”
“泠娘教你的?”德妃娘娘看着春喜公公。
春喜公公沉声:“是,泠娘姑娘为了得到这些,散尽全部身家,连秦总管给留下的体己也一并都搭进去了。”
“她倒是真疼程青雾,不过被利用就利用了,至少本宫要在皇上面前,讨个说法!”程青雾坐下来,看着春喜公公:“你回去告诉泠娘,她不就是想让本宫把做这件事闹到皇上面前嘛,本宫做了,她等着就行,但利用了本宫,就不能不管本宫的儿子,否则本宫可不饶她。”
春喜公公叩头退下,回到了福苑。
原话一字不差告诉泠娘。
泠娘噗嗤笑了:“果然,德妃才是后宫里最拎得清的人,二哥,余下的我来做。”
“镇北王的书信这就送过去,泠娘,你觉得镇北王会如何?”春喜公公问。
泠娘沉吟片刻:“反正,绝对不敢再对我起杀心,但也不会像德妃娘娘这般沉不住气,放心吧,我倒要看看,这水谁搅动起来,更浑!”
春喜公公连夜往镇北王府去了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