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跟梁敏说明白,她自己选,若是执意要走,没人拦得住,离开京城,随处去也没人管得住,我能说的就这么多了。”泠娘说。
玄度叩首:“老奴告退。”
泠娘看着玄度的弓着身子退到门口,突然出声:“嬷嬷,你可愿意跟着我?”
玄度顿住了身形,弓着身子良久才说:“老奴不能背主。”
“嗯。”泠娘轻轻点头,等玄度离开后,淡淡的说了句:“可惜了。”
取出来棋盘,黑白子对弈。
一直到晌午,泠娘才起身走到院子里,阳光正烈时,她立在阳光下,整个人都被裹在温暖里,低头看自己脚下的影子,许久才往后院去,跪在秦良的牌位前。
刚跪下,香雪就过来了:“姑娘,有一位老人家要见您,说是辛夷姑娘的管家。”
“请到花厅。”泠娘赶紧起身,天道盟的人突然找来,那必定是跟秦良有关系。
香雪去待客,泠娘略等了片刻才捧着匣子往前院来。
花厅里,鹤归坐在椅子上喝茶,抬眸就见泠娘走了进来,瘦弱的姑娘,容色寡淡却不容小觑,他放下茶盏起身,拱手一礼:“泠娘姑娘,老朽冒昧登门,叨扰了。”
泠娘把匣子放在桌子上,还礼:“鹤老客气了,等您许久,可算把您等来了,快请坐。”
“姑娘等老朽?”鹤归坐下,疑惑的问。
泠娘把匣子推到鹤归面前:“泠娘是个守规矩的人,不管是在哪里,规矩都不能坏。”
“这!”鹤归有些难为情:“老朽登门不是这个意思。”
泠娘轻声:“自是心里清楚,承蒙天道盟大小姐照拂,能让泠娘尽孝,这份恩情泠娘记在心里了。”
“人已送走,必定平安送到,大小姐带着欢喜小姐一道去了东昌,大小姐让老朽告诉泠娘姑娘,她们在东昌等着。”鹤归说。
泠娘问:“鹤老,若泠娘想要请个高手,入宫替我办一件事,需要多少银子?”
“入宫?”鹤归赶紧起身:“姑娘高抬贵手,天道盟什么买卖都敢做,唯独不接这样的买卖,手底下的兄弟们本就是刀头舔血,日子过得不易,姑娘另请高明。”
泠娘也站起来了,行礼:“是泠娘不懂事了。”
“老朽告辞。”鹤归转身就走,显然是不愿意多说半个字。
泠娘把匣子送到鹤归手里:“您老慢走。”
天道盟。
鹤归打开匣子,吓一跳,赶紧合上匣子往后院去,水榭小楼里,鹤归隔着帘子:“盟主,泠娘的礼,太重了。”
“哦?送进来。”温和的女声传来。
鹤归撩起帘子进来,低着头把匣子捧到女子面前,并且打开,露出里面的金丝软猬甲。
“这丫头,礼下于人,必有所求吧?”贵夫人淡淡的问。
鹤归应声:“是,要让天道盟往大内走一遭。”
“好大的胆子。”贵夫人轻笑:“行了,收起来吧,我倒是好奇这姑娘,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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