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看到王实,再看瓮里的活死人,如坠冰库:“什么人让你来的?”
“奴才从太师府来。”王实弓着腰,压低声音回话,从怀里把书信取出来递给太子:“贵人,太师说,您看完就全明白了。”
太子把书信塞进袖袋里,把王实和瓮放在隐蔽的后花园柴房里。
书信看完,满头冷汗,他颤巍巍的手折信时,一不小心撕开了一道口子。
“皇后娘娘到!”太监的声音传来,太子猛地看向门口,母后怎么又来了?难道太师安排的?
他提着袍子出门,问:“母后何在?”
“回殿下,皇后娘娘去探望梁侧妃了。”下人回禀。
太子急匆匆往梁敏住着的院子来。
梁敏躺在床上,目光呆滞的她揉了揉肚子,不疼,反而有些饿了,她被折腾的厉害,哪里还有本事给泠娘做事?那包东西到底是什么?她现在算是看透了,真正的疯子是泠娘!
“玄度。”梁敏出声。
玄度过来:“夫人。”
“看看这东西,放在茶里,给皇后娘娘喝下去。”梁敏说:“如果皇后娘娘不来,那也不怪我办事不利。”
玄度没敢问,也不用问,是谁让梁敏做事不言而喻,如今到了这步田地,她们哪里还有什么依靠?生死都不确定。
至少还有人用,若是没人用,那才会悄无声息的死掉呢。
梁敏想得开,活一天算一天,泠娘想要用自己,那也要皇后娘娘给机会。
正想着,外头传来了太监的通禀。
梁敏差点儿没吓得坐起来,猛地看向玄度,玄度立刻压住了她的肩膀:“别慌,老奴来。”
梁敏立刻躺下,使劲儿的揉着眼睛,眼睛被揉的发红,继续目光呆滞的躺着。
闵皇后进来,玄度跪下请安。
“起来吧,敏儿如何了?”闵皇后恨不得把梁敏弄死在这屋子里,可皇上的话不轻不重却致命,梁敏不能死,非但不能死,她还要来安抚。
安抚梁敏是幌子,她要见太子,要尽快杀了皇上,否则闵家就完了。
她都不敢闭眼睛,一闭眼就是昨晚看到的景象,简直犹如身处地狱一般,显赫的闵家,怎么能到这个地步?
三皇子弹劾,朝臣观望,九皇子和褚卫平抱团,若是还让这几个人闹腾,谁都不用活了!
唯有皇上驾崩,太子顺理成章登基,一切才能恢复正常。
梁敏转过头,看着闵皇后走过来,她哽咽出声:“母后,儿臣没用。”
“敏儿,尊卑有序,不可逾矩,你怎么能叫本宫母后呢?”闵皇后坐在床边,语气温和,甚至伸出手给梁敏拉了拉被角:“说是侧妃,不过是妾,你害知微,万万不该。”
梁敏脸色惨白,死死的盯着闵皇后。
闵皇后收回手,静静地看着她:“这个孩子,本宫并不介意你生下来,但你确实没用,那些个狐媚子让太子沉溺其中,知微并没有错。”
“玄度,玄度奉茶!”梁敏这一瞬间清明的厉害,她不是在为泠娘做事,是在为自己做事!闵月华不死,自己还能活?就算自己死也要杀她!这个老虔婆是来磋磨自己的!
玄度端着茶进来,立在闵皇后旁边,没有送上前。
闵皇后淡漠的扫了一眼梁敏:“怎么?你竟跟本宫耍脾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