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蔷薇恭敬的深鞠一躬:“姑娘心中愤懑,我深有体会,常秀娥被娇宠坏了,该有教训,姑娘虽化险为夷实乃大幸,我是来赔罪的。”
“三少夫人是自己要来,还是有人让你来的?”泠娘脸上染了怒容,问道。
沈蔷薇依旧躬着身子:“夫君是深明大义之人,极力主张不能骄纵,奈何夫君是晚辈,做不得主。所以才恳请我走这一遭,代他赔罪。”
“这件事,在我看来跟常家没什么关系,是我和常秀娥之间的恩怨,三公子虽礼下于人,但泠娘生死走一遭,难以消受这份抬举,毕竟昨夜凶险,命悬一线。”
顿了顿:“本打算和常家,至少和三夫人一起赚点儿体己银子,可如今却万万不敢再招惹常家任何一人,请三少夫人代为转告,赔礼已无用,泠娘龟缩在别院中,但求常家能放过我一个小小乐师,就不胜感激了。”
沈蔷薇柔声:“泠娘姑娘息怒,今日确实不能再谈买卖,等过几日,我再登门。”
不给泠娘拒绝的机会,沈蔷薇退走。
泠娘微微勾起唇角,自己说要杀常秀娥,常秀娥就必须死!
只是,接连两道圣旨,泠娘都懵了。
她不敢相信的看着郁香:“三殿下去东宫,为太子操持婚事?”
“是,三殿下已经接旨了。”郁香说。
泠娘只觉得头脑一阵空白,闵知渔是去年八月到九月时有的身孕,明日便是三月初一,也就是说五月或六月就要临盆了。
皇上哪里是让三皇子去为太子张罗婚事,这是给三皇子递刀,三皇子最可能趁机让闵知渔露面,坐实被太子囚禁,或者是被太子妃囚禁,皇上趁机要废太子!
可,闵知渔有孕六七个月的身孕,怎么能经得起这般折腾?
还不等泠娘想明白。
郁香又说:“常秀娥如今成了安平县主,封地在幽谷关不远的安平县。”
泠娘站起身,在屋子里来回踱步,她不知道安平县。
更没想到皇上用这样的法子安抚常家,打一巴掌给一个甜枣可以理解,可常秀娥竟是个有封地的县主,那就令人费解了。
“姑娘,属下以为,皇上可能会让常家回去幽谷关。”郁香说。
泠娘停下脚步,摇头:“绝不可能放虎归山,皇上必定留了后手。”
难道皇上要为九皇子拉拢常家?
常家能接得住吗?
香草急匆匆的跑回来,进门就大口大口的换气:“姑娘,皇上下旨,封崔淮安为定北将军,往幽谷关赴任。”
泠娘后退几步,坐在椅子上,眉头凝成了疙瘩。
竟一点儿喘息机会都不给。
现在唯一让自己能松一口气的便是兵权落在了靖国公府,尽管只是封崔淮安为将军,但幽谷关那边的兵权,至少常家拿出来的兵权,不论多少都已落到了崔家手中。
解下来会如何?
泠娘缓缓的吸了口气,强迫自己先冷静下来,吩咐郁香和香草:“搬家,去东院。”
这是自己早就安排好的,只要杀了常秀娥,别院就没有安宁的日子了,东院虽然可能鱼龙混杂,但这才是保命最好的选择,乱点儿好,乱点就会让许多能把人安插进去的东院的主子们各怀鬼胎。
最重要的是要让皇上感受一下当初,当初望舒死后,他一定来过别院,空荡荡的别院对他来说,是洪钟大吕响在耳边的震撼。
而自己必须要趁机提出去鹿台山书院。
京城到了如今这个地步,她不能再掺和任何一方的角逐了,尽管她心疼闵知渔,可吴娘子都握在手里,还不能自保,那只能说闵知渔成事不足,也只能证明三皇子心狠手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