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香回来的时候,表情有些凝重。
“怎么了?”泠娘递过去热茶,虽是开春了,可早春一场场大雨,外面冷的厉害。
郁香喝了口热茶,才说:“常秀娥去见梁敏了。”
泠娘噗嗤笑了:“鱼来撞网,你担心什么?沈家近况如何?”
“沈世儒一家住在城南的一处宅院里,平日里极少露面,沈蔷薇还有一个弟弟叫沈春城,十六岁,本该读书,因沈世儒的关系也从国子监回去了,一家三口还有三个忠仆,管家叫沈芳,还有梁婆子和丫环白杏。”郁香说:“周围的人都不认得这一家。”
泠娘想了想:“暂时不管沈世儒那边,郁香也不用管梁敏那边,只等着就好。”
“是。”郁香知道姑娘成竹在胸了,可她闲不住,想了想:“姑娘,属下去太师府转悠一圈。”
泠娘看郁香,哑然失笑:“那只看,不管看到什么都不要轻举妄动,不答应的话,就不准你出去。”
“属下答应。”郁香立刻有了精神:“属下也去看看忍冬。”
泠娘点头。
梁国公府后头的小巷子里,梁敏把热茶放在常秀娥的手边:“实不相瞒,常小姐应该听说了,我如今怀了太子的血脉,身边都是太子妃的人,动弹不得。”
“有孕了?”常秀娥看着梁敏:“你就不想报仇了?”
梁敏咬了咬牙:“想,做梦都想,泠娘如今可大不如从前了,皇上自个儿养大的姑娘做了贵妃,宠得厉害,而且程青雾之前可是泠娘的女官,泠娘浑身是胆,也不敢跟程青雾争宠。”
话锋一转,梁敏抚着尚且平坦的小腹:“可,身不由己啊。”
常秀娥有些羡慕,梁敏都有了身孕,自己却再也不能当娘了,虽说在养着身子,可她没听说喝了绝嗣汤,还能再有孕的。
“而且,听说闵家也被泠娘害惨了。”梁敏倾身:“常小姐,若是你动手时,栽赃给闵家,全身而退又解了心头之恨,两全其美。”
常秀娥冷哼一声:“趁她病,要她命,这么好的时机不能错过。”
“打算什么时候动手,我身边没什么人可用,但可以赔着常小姐去别院走一遭,她就算再厉害,还敢对天家血脉动手不成?”梁敏说。
常秀娥看着梁敏,她知道梁敏恨泠娘,这个机会确实不能错过。
想了想,常秀娥说:“明晚!你只需让我进了别院就好。”
“行。”梁敏答应的爽快。
玄度在一旁,低垂着眉眼。
她知道梁敏必须把常秀娥送去别院,才能让泠娘帮她,只是这常秀娥不止一次在泠娘手里吃亏了,怎么就不长记性?简直比梁敏更让人头疼的主儿。
常秀娥离开后,梁敏立刻看向了玄度。
玄度上前:“小姐,是不是太儿戏了?”
“泠娘只让我把常秀娥引去别院,余下的我们不管,你去跟泠娘知会一声,能做的就这么多,尽力了。”梁敏说。
玄度领命退下。
别院里,泠娘听完玄度的话,只点了点头。
玄度离开后,她拿起来沈蔷薇的拜帖,勾了勾唇角,把拜帖放在最显眼的地方。
“香雪,准备一下去鹿台山书院。”泠娘说。
香雪放下手里的绣棚:“姑娘,明日常三少夫人来,常秀娥也来,您要同时见两个人吗?”
泠娘笑着摇头:“沈蔷薇会早晨来,常秀娥会晚上来,有工夫准备的。”
而自己,明天还真的很忙呢。
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