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蔷薇低下头,挪到了常夫人身后。
她早就知道常秀娥瞧不起自己。
身为曾经的瑞王妃,京城贵女谁不知道她嚣张跋扈?而自己不过是国子监祭酒家的女儿,确实入不得她的眼。
偏偏,自己成了常建勋的正妻。
常建勋曾经提过,对常秀娥的评价很差,甚至常建勋几次都想要把常秀娥处理掉,怕她给常家带来灭顶之灾。
显然,常秀娥是能做到的。
但,常家若不被逼到墙角,怎么能有常建勋力挽狂澜的机会?若不能让镇北王知道常建勋的能耐,袭爵从何谈起?
所以,常秀娥跟梁敏之间的关系,她比镇北王妃看得更清楚。
“你只管好好在府里过日子,回头你祖父求个恩典,让你嫁到常家军中,择一个有本事的少年郎,以后日子也不会过的差,少掺和。”镇北王妃冷了脸:“习武大可不必,你那身子怎么调养,还用别人整日在耳边念叨?”
常秀娥顿时脸色涨红犹如猪肝。
她被瑞王灌过绝嗣汤,这些日子祖母遍请名医,为自己调理身体,要不是梅悟道请不来,祖母都恨不得把梅悟道扣在府里。
都说能解,谁知道能不能?再说了,她不嫁!谁也不嫁!
闵知渔要是真死了,自己就去找三皇子,不能做正经夫妻都无妨,三皇子想要常家助力,就得从了自己!
一辈子,说死就死了,她就想要三皇子!
不过这样的话,她不敢说出来。
沈蔷薇柔声:“祖母说得对,泠娘失宠是必然,一个玩意儿哪里能跟正经小姐比?可不招惹也是对的,泠娘没有什么牵挂,就像是个亡命徒似的,招惹她太麻烦了。”
“让你闭嘴!”常秀娥不敢顶撞镇北王妃,可沈蔷薇算个什么?冷着脸看过来:“你还真以为嫁到将军府,你身份就高了?也不看看沈家那些腌臜事,丢人现眼!”
常夫人哪里忍得住,低声呵斥:“够了!你从小就被惯坏了!整日里口无遮拦,这是你三嫂,少说一些有的没的!”
“祖母,我走了。”常秀娥也不管别人,转身大步流星出门,直接去找梁敏了。
镇北王妃看自己的儿媳,叹了口气:“你啊,怎么总是跟她说不上三句好话就要吵呢?”
“母亲,秀娥不懂事,儿媳知道您疼她,可常家不是她一个人的常家,她一次次闹腾,若再闹腾,就像建勋说的,关在家庙里,若是不暴毙,也一辈子别踏出半步。”常夫人眼圈泛红,低着头说。
镇北王妃摆了摆手:“罢了,回去歇着吧。”
“母亲。”常夫人抬头看镇北王妃:“这也不全是建勋的意思,儿媳和岁安也这么想的,您和父亲别护着了。”
“回头让岁安过来,军中的事得爷们拿主意,至于秀娥,你们八字犯冲,她就留在这边养着吧。”镇北王妃说。
常夫人不得不起身告辞,带着沈蔷薇回将军府。
沈蔷薇默不作声的跟在后头,回到将军府,常夫人便掉眼泪了,她是当娘的人,哪里能舍得不顾孩子死活,可秀娥一点儿不知道悔改,简直像极了苏婉蓉。
若不清理门户,早晚会被别人抓住把柄,到时候镇北王府能护得住吗?
“蔷薇啊,盯着点儿秀娥,别让她惹祸。”常夫人说。
沈蔷薇趁机柔声:“母亲,儿媳往朱雀街的别院走一遭,没人会嫌银子咬手,她若求财,那就让她求财,只要先铺垫好了,就算秀娥惹到她头上,她看在银子的面子,也会掂量掂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