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夫人叹了口气。
她真是对这个女儿没有一点儿办法,一墙之隔都不肯回家,每次见到自己,都跟见了仇人似的。
沈蔷薇看着常秀娥的背影,微微的眯起了眼睛。
常家人都太护着常秀娥了。
明明常家如今落到今天这个境地,都是她一手造成的,可她还嫌弃婆母立不起来,瞧不上将军府。
可就算祖父和祖母再疼爱她,又能如何?
镇北王的爵位怎么也轮不到一个女子承袭,身为将军府第三子的常建勋也没机会,能承袭爵位的人极有可能是将军府的长子常建宁,此番安排常建勋回幽谷关,就是为了让常建宁回京,京城如今的额局势,常家也举步维艰了。
常夫人迈步往前走,沈蔷薇跟在后头,可她心里清楚,常建勋野心很大,想要袭爵。
作为常建勋的妻子,她自然愿意帮助夫君,毕竟只要常建勋袭爵,自己就会成为镇北王妃,身份地位,跟当下不能同日而语。
只不过,这条路太难了。
镇北王王妃这几日身子不爽利,开春之后,腿疼的老毛病折腾的厉害,以至于只能在暖炕上。
常夫人带着儿媳进来,请安后就坐在了炕边上。
“这人啊,遭罪的命,过不起京城富贵人的日子,咱们函谷关那边虽然冷,可屋子里暖和的很。”镇北王妃动了动,丫环立刻把迎枕垫在她身后。
常夫人柔声:“母亲说的是,儿媳也想回去函谷关,京城里的弯弯绕绕,想一想都头疼。”
“还不是你不长进。”镇北王妃叹了口气:“罢了,你跟打小就在京城里长大的人,到底是不一样的。”
常夫人羞愧的低下头。
她不愿意来这边,每次婆母都会这般敲打自己,看着是无奈,其实是嫌弃自己出身不高,没有后宅夫人的那些本事。
“蔷薇啊,听说你最近很忙。”镇北王妃看沈蔷薇。
沈蔷薇起身行礼:“孙媳忙得都是夫君交代的事,夫君说之前还有沈家往边关送一些粮食,贴补常家军,沈家没用,别处也动弹不得,所以陆续收了一些粮食和盐。”
“嗯。”镇北王妃眼里有了赞赏之色:“可顺利啊?”
沈蔷薇摇头:“本来都好好地,可最近这几日越发不顺利了,孙媳处处谨慎,只怕还是被人盯上了。”
“哦?怎么说?”镇北王妃蹙眉。
沈蔷薇抬眸:“祖母,泠娘手里的铺子,今日都贴了告示,只上午开门。”
“她有个狗鼻子!”镇北王妃一想到泠娘,免不得心里恶心,一个家妓,几次三番逼得镇北王府不得不低头,虽说兵权的事算不到泠娘头上,可要不是她招惹了秀娥,哪里这么多糟心事。
沈蔷薇轻声:“孙媳还查到了南城的铺子,也多跟泠娘有关,祖母,孙媳害怕,怕这个人再坏了我们的好事。”
“怕有什么用?”常秀娥从外面走进来:“如今宫里的可不是从前了,程青雾宠冠六宫,别院失宠摆在眼前,一个奴才,早就该死了!害怕不如就杀了!”
镇北王妃脸色一沉:“你休要胡言乱语!”
“祖母,那就是个灾星,谁沾染谁倒霉,若是不死,就像是淬了毒的眼睛,总是盯着京城里各个世家,要杀她的人,可不止我一个。”常秀娥压低声音:“梁敏如今要入东宫了,梁国公府的仇,就不信梁敏不想报。”
沈蔷薇看常秀娥:“可,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吗?”
“你懂什么!”常秀娥翻了个白眼儿,走到镇北王妃跟前:“祖母,我去看看梁敏,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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