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怕自己想多了,所以让手里的铺子开始定量卖粮和盐,特别是粗盐,超过定量价格翻倍涨。”泠娘说。
皇上眼里有一丝赞许之色。
“同时,奴总觉得不踏实,就让长春会的人帮奴查一查京城里藏匿的江湖门派,但长春会现在是十一在管,十一到底太小了,根基浅,没查出来什么,但奴让他盯着买粮和粗盐的人,想要找到幕后是谁,应该不难。”泠娘说完,抿了抿唇角:“奴本想着查出来端倪,无论如何也要把消息送到宫里去,让皇上定夺。”
皇上再次闭上眼睛:“若,人人都有泠娘的谨小慎微就好了,千里之堤毁于蚁穴,话都会说,事没人做啊。”
“皇上,奴觉得九殿下能做此事。”泠娘趁机给皇上递梯子。
提到九皇子,皇上的嘴角不自觉的浮起了一抹笑意,不过很快就收起来了:“为何啊?”
“殿下不在京中,跟朝臣并无瓜葛,没有牵绊才能秉公办事。”泠娘说。
皇上摆了摆手:“他,要回扬州。”
泠娘毫不意外,皇上最护着的人已经摆在明面上了,可她还没查出来端倪,有些着急却无从下手,不行啊。
见泠娘不接话,皇上说:“老二尚且还有点儿赤子心性,这件事交给老二办。”
“奴、奴信不过二殿下。”泠娘立刻叩首在地。
皇上蹙眉:“为何?”
坊间传言不能都做数,但空穴哪里来的风?皇上微微眯起眼睛,等着泠娘解释。
泠娘想都没想,立刻说:“淮南的仇,不可谓不大,奴的命本就犹如草芥,二殿下觉得有趣儿也好,或是觉得有皇上庇护也好,反正不能杀而后快,坊间传言于奴来说,恰恰是催命符,皇上若厌弃了奴,就是奴的死期,您也说很多人都想要奴的命,奴觉得二殿下首当其冲。”
皇上转过头,看泠娘,许久才叹了口气:“朕的这些儿子,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啊。”
“所以,请皇上庇护奴。”泠娘声音恳切,带着害怕的颤抖。
皇上刚要说话,郁香在门外轻声:“姑娘,梅神医来了。”
她竟如此等不得,怕自己身体出事儿,不管是因为什么,至少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自己好。
皇上这么想,也就歇了试探的心,只说:“让秦良和你一起查。”
“是。”泠娘应声。
皇上摆了摆手:“让梅悟道进来吧。”
泠娘起身退出去,为梅悟道开了门,又细心的关了门,在门外立着。
等梅悟道出来的时候,泠娘看梅悟道神色凝重,心里就明白了几分。
梅悟道开了药方,交给泠娘时说:“皇上要一日一剂,分三次米汤送服。”
“好。”泠娘把药方收起。
让郁香送梅悟道离开。
没问皇上身体如何,因为自己可以知道的,梅悟道已经告诉了。
灶房的饭菜摆上桌,泠娘进门想要扶着皇上起身,见皇上已经在整理龙袍了,轻声说:“皇上,用膳了。”
一餐,皇上吃的不少。
随后便离开了,就像是来时,一个人来了,走的时候,一个人走了。
泠娘回到屋子里,刚坐下,就见郁香提着草药回来了。
“姑娘。”郁香到泠娘跟前,低声说:“梅老让姑娘仔细点儿,皇上开始服用大还丹了。”
“大还丹?”泠娘蹙眉,她记得自己曾经用了三皇子的保命丹,但不叫大还丹啊。
郁香凑到泠娘耳边:“七日,七颗,四十九日,命绝。”
“啊?”泠娘惊的不再受控制站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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