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开门的声音,赵婶子第一个走出来,她看到泠娘时,快步迎到门口:“姑娘回来啦。”
“嗯。”泠娘轻轻点头:“婶子怎么也来了?家里那边能走得开?”
赵婶子心疼的眼眶发酸,自家的事,姑娘是竭尽全力帮衬,等姑娘出事的时候,她却什么都帮不上,嗓子干干的,几乎说不出话来,清了清嗓子才说:“好着呢,燕子是个要强的,穷人家孩子没那么娇贵。”
谁说不是呢。
穷人家的孩子,哪里有资格娇贵?
泠娘点了点头,迈步往西耳房去,皇上来了,可皇上来了又怎么样呢?自己不知道。
赵婶子关了门,落了门闩,急匆匆往后院去,姑娘赶夜路,必定是冷了,热汤面最暖身子还管饱。
泠娘推开西耳房的门,忍冬满脸歉意的看过来:“姑娘,属下对不住您了。”
“醒了。”泠娘声音很轻,像是在告诉自己似的,走过来坐在忍冬身边,歪着头轻轻的靠过去。
忍冬赶紧伸出手臂接住泠娘时,嘴角颤了颤,强忍着眼泪和愧疚,轻轻的嗯了一声。
泠娘伸出手握着忍冬空荡荡的衣袖,一个侍卫,少了手臂,以后该怎么办?她想要把忍冬送走,可送哪里去?怎么活?留在身边,可身边刀光剑影,自己怎么护得住?
“姑娘,属下没事。”忍冬说。
泠娘心如刀割,只说:“不碍事,我们会让那些人付出代价的,忍冬好好养伤,余下的交给我。”
“姑娘,那怪人是刺杀过三皇子,他当初逃走竟会再出现,显然是有人豢养在府里的江湖杀手。”忍冬说。
泠娘坐正了身子,看着忍冬:“是闵太师的人,太子也派人来杀我了,但闵太师想要留活口,所以我得了机会活下来。”
“姑娘,听属下一句劝,别报仇,离开京城,不管去哪里藏起来都好,不要这么提着脑袋过日子。”忍冬看着泠娘。
泠娘轻轻地压住忍冬的唇角,微微摇头:“入局,除非破局,否则没有全身而退的机会,忍冬,这样的话不可再说,隔墙有耳,莫要种下祸端。”
“是。”忍冬闭嘴了,偏头看香草:“醒了一次,哭得厉害,梅老说能活,还说姑娘身边的人都是猫命。”
“猫命?”泠娘挑眉,随后露出一抹凉凉的笑意:“杀不死,确实有九条命。”
话音落下,秦良已经到了院子里。
泠娘听到动静走出来。
“皇上在这边?”秦良问。
泠娘故作茫然:“没见到人啊,我回来就看忍冬她们几个了。”
秦良不在皇上身边,皇上身边不会没人,甲字号暗卫这会儿一个个都会跟恶鬼一样,一定一点儿动静都逃不过皇上的耳目。
“嗯,该早朝了。”秦良说。
泠娘这才发现确实天要亮了,她看秦良往明堂去,转身往后院灶房去。
当皇上更衣,从东卧房走出来的时候,泠娘端着热气腾腾的粥进来,看着她抬起头时的一脸疲惫,看着她轻声说:“皇上,用点儿热粥吧,刚熬好的。”
“好。”皇上坐下来,看泠娘殷勤的给添粥,开口说道:“泠娘,此间事了,你带着自己人去一趟东昌,不能明着封地,但,朕给你留足了退路。”
泠娘缓缓的坐在了对面,声音很轻:“皇上,奴不能离开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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