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良额角冷汗都下来了,泠娘是真敢说。
“嗯,确实是个好法子。”皇上赞赏的点了点头:“泠娘,那就做你想做的。”
泠娘两只手扶着地,整个身体几乎都趴在地上了,哽咽出声:“奴,谢皇上的皇恩浩荡。”
皇上摇头:“你聪明,你做的事,于大局有利,人不能私心全无,那样的人太可怕了,你起来吧,好好照顾别院里的人,朕等你报仇。”
泠娘跪着。
皇上走了,泠娘没送,而是跪在地上。
别院里的血腥味儿很浓。
皇上让秦良留下善后,毕竟别院里的这些尸体得处理掉,别院没有人可用。
秦良带着人清理外面的尸体和血迹。
把肉球一般的怪笑人装进了坛子里。
他进屋,双手搀扶着泠娘起身:“是我来晚了。”
“是皇上安排的恰到好处。”泠娘顺着秦良的力道爬起来,抬眸看着秦良:“不怪父亲。”
泠娘如此通透,秦良更觉得无地自容。
“别院里死几个人都算不得什么,死光了也无妨,莫说是忍冬断了一臂,就是泠娘断了一臂,只要不死,能用就可以。”泠娘往外走:“所以,泠娘尽了本分,折损了忍冬,还有什么是不能做的呢?父亲明日早朝,看朝臣是什么态度,泠娘要心里有数。”
秦良立在原地看着泠娘的背影,想到在玉屏山庄见到泠娘时候的样子,她被虐打到浑身是血,若自己再迟片刻,一双手的手指都保不住。
她从来都知道,她死不了,可也心里清楚,活着更不容易。
皇上的意思随泠娘怎么做。
可泠娘却不是个胡来的性子,如今的泠娘让秦良也觉得害怕,甚至相信皇上的话,若泠娘想要杀自己,自己怕是想活都难。
泠娘去了西耳房。
西耳房的门碎了。
灯火通明的屋子里,梅悟道正在给忍冬处理断臂伤口,那伤口很吓人,泠娘站在旁边看着,眼睛都不眨一下。
“香草严重一些。”梅悟道说:“一点儿底子都没有,能活下来全靠命大。”
泠娘嘴角勾了勾,似是想要笑,但没笑出来:“别院里的人,都命硬。”
梅悟道转过头看泠娘。
泠娘说:“让三殿下安排人来别院,郁香和忍冬要送走。”
“好。”梅悟道说。
泠娘走过来,顿在忍冬身边,抬眸看着她脏污染血的脸:“我,会和九殿下联手。”
“泠娘。”梅悟道出声。
泠娘勾了勾唇角:“我在谁手里都是一样,与虎谋皮,让三殿下帮我把九殿下的底细,真正的底细摸清楚了。”
梅悟道低声:“好。”
泠娘轻轻地抚摸着忍冬的脸蛋,出门去端来温热的水,看着后院两个厨娘瑟瑟发抖的模样,没言语。
回来给忍冬、郁香和香草擦脸和手的时候,泠娘在想,皇上要如何名正言顺的把闵皇后送回坤宁宫呢?
冷宫的火,不会烧的太久。
泠娘猜测,皇上在冷宫,但不知道皇上会怎么说。
冷宫废墟前,闵皇后周身脏兮兮的跪着,闵太师双目紧闭的躺在旁边的地方,一个小小的孩子,满脸是血的放在旁边,已经气绝。
皇上收回目光,吩咐道:“护送皇后回坤宁殿,闵家人同去。”
“皇上。”闵皇后抬眸:“臣妾的小侄子死了,父亲重伤,能回去养伤和安葬小侄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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