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看着闵知瑶,神色复杂。
“太子殿下,太子妃病了。”青禾跪在地上痛哭流涕:“能救太子妃的人在太师府里,太子妃求活。”
太子微微的眯起眼睛,不理青禾,而是走过来牵着闵知瑶的手,转身大步流星的进了太师府,满脸怒容的往书房去。
闵太师正在想着如何破局,他知道多年前的危机再次出现了,只是这一次他束手束脚,当年程铮再锋利如刀,也是朝堂中人,在自己势力范围内,是可控的。
但泠娘不是。
泠娘的不可控让他有些头疼,若是直接诛杀倒也不是不可,只是这样极有可能给闵家带来不可估量的损失,一旦东宫易主,闵家会比当年的程家更惨。
如何是好呢?
哐当一声。
闵太师抬头就见去而复返的太子满脸怒容,顿时来了脾气,自己殚精竭虑为他谋算,这个人头猪脑的混账东西,果然只能当个顺风顺水的摆设,难堪大任!
可还不等闵太师拍案而起,他就看到了太子身后走进来的闵知瑶。
“瑶儿?”闵太师只觉得后背发凉,闵知瑶早不出现,晚不出现,这个时候露面是等到了合适的时机吗?
闵知瑶喘的厉害,刚才被太子拉着走,这几步路已经要了她半条命了。
看到闵太师时,脸色涨红,捂着心口,跪在地上剧烈的咳嗽,一口血吐出来的时候,闵知瑶泪如泉涌,也不擦嘴角残留的血迹,抬头看着闵太师:“外祖父,我中了落影香,救我,救救瑶儿。”
闵太师愕然的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再说一遍,中什么毒?”
“落影香。”闵知瑶眼泪止不住:“煜儿也中毒了,我找了梅悟道救命,梅悟道说无药可救,我不信,祖父,瑶儿中毒已长达半年之久,若是再没有解药,瑶儿会死,就算有解药,瑶儿也命不久矣,瑶儿可以死,但煜儿是皇长孙,是名正言顺的长子嫡孙,若是被害了,皇上的雷霆之怒,谁能承受得起?”
闵太师脸上的肉颤了颤,抬头看太子。
太子冷嗤:“您这个时候看本宫?本宫倒也想要问问,落影香是什么毒药?为何瑶儿会几次三番往太师府求救?太师府里有解药吗?”
“来人,请穆老!”闵太师知道其中厉害,立刻吩咐下去。
走过来亲自扶着闵知瑶起身:“此事非同小可,有人要离间太师府和东宫,宫里已经动手了,太后中风,皇后禁足,瑶儿,你是祖父一手教出来的姑娘,当知其中厉害。”
闵知瑶几乎全凭闵太师的力道才能站起来:“祖父,瑶儿深知,所以才会几次三番求救,奈何我的人根本进不来太师府。”
“好!好!都翅膀硬了!”闵太师扶着闵知瑶坐下,这才转过身对太子拱手一礼:“此时,老臣必定彻查。”
太子眼底一抹冷意,负手而立:“外祖父受累了,本宫也好奇,太师府里什么人见不得本宫好,见不得东宫好,残害太子妃和皇长孙。”
闵太师有苦难言。
很快,家丁推着木轮椅到了书房。
闵太师看着坐在椅子上的穆南风,神色冷峻:“穆大先生,落影香的毒,制得出吧?”
穆南风看了眼闵知瑶,立刻明白为何让自己来了,拱手一礼:“确实有人从在下手里拿过落影香。”
“谁?”闵太师眼神阴翳。
穆南风慢条斯理的说:“三小姐未曾离府之前,曾要过落影香,并且说是太师的安排,难道不是?”
闵知瑶低着头,心里只剩下一片彻骨寒意,是太师的安排,但不是给闵知渔的,而是给闵知微的。
自己早就知道是这样的结果,不过是为了找到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