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飘飘的进来,竟没有可以盖在身体上的东西,扭头出去,如入无人之境进了明堂,在门口衣架上取下貂裘斗篷,在香草和香雪的注视下,进了书房,轻手轻脚的用斗篷把泠娘盖了个严严实实,想走,没舍得,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泠娘睡着了的模样。
到底多重的心事,即便是睡着时,也难舒展开眉头。
二皇子想了很多,甚至在想若是大开杀戒,应该从哪里开始杀起,宫里,东宫再到太师府,老三、老九和所有皇子公主,一个都不能留。
“呵!”二皇子竟突然理解了,原来皇权是鲜血淋淋的玩意儿。
不是坐在那个位子上的人,满手献血,毕生算计,是从最开始想要那个位子时,就已经不叫个人了,自己刚才的想法,便是明证。
这一次,二皇子走的干脆利索,甚至有些决绝。
他发现自己的无耻竟如此不漏痕迹后,再也不想见泠娘了,他已经很讨厌自己了,不能不给自己留点儿活路。
泠娘睡醒时,身边守着的是香雪。
“姑娘,睡醒了吗?”香雪问。
泠娘嗯了一声:“让香雪操心了,实在是困得厉害,没有回去睡。”
“是二殿下。”香雪说:“取了貂裘给姑娘盖好,又在这里坐着一阵子才走的。”
泠娘感受着手里的龙令在,有那么一阵晃神儿。
“香雪,去请梅悟道过来。”泠娘说。
香雪应声退下。
泠娘起身,收拾妥当,把龙令收起来,坐在书房里看兵法谋略的书,直到梅悟道来到别院。
“病了?”梅悟道看泠娘。
说着就要来给泠娘诊脉。
泠娘摇头:“不是我,梅神医,皇上身体不妥当。”
“胡说。”梅悟道脸色一沉:“这种掉脑袋的事,可不能瞎琢磨,你知道皇上身边多少太医吗?”
泠娘轻声:“虽然是猜测,但皇上会让您诊脉,机会难得。”
“你!”梅悟道的话止住了,他看着泠娘。
泠娘神色凝重的点了点头。
两个人心照不宣。
这样的事,自是知己知彼才能早做打算。
梅悟道看着泠娘,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看泠娘了,他几次救泠娘,三皇子从最初的施恩到如今的回报,三皇子这一步走得竟如此神来之笔。
只是,泠娘知道的越多,以后可怎么办呢?
他动了恻隐之心,打开了自己的药箱子,犹豫着从里面取出来了黑色的瓷瓶,摆在泠娘面前。
“这是什么?”泠娘好奇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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