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娘没有再问。
更不可能去问秦良。
但，这一夜，泠娘失眠了。
等她过来给皇上更衣的时候，皇上不经意的看了一眼，蹙眉：“你怎么了？一夜未眠？”
“奴，奴犯夜了。”泠娘说。
皇上等泠娘给他穿戴整齐后，大手轻轻的盖在泠娘的肩上，从没有过的和蔼：“放心吧，朕没事。”
“奴准备了粥，皇上用些，也别跟那些大臣动真气，他们一个个就比猴子少了一身毛，给您气病了，他们还活蹦乱跳的贪赃枉法呢。”泠娘声音都有些沙哑，透着疲色。
皇上点头：“好，听泠娘的。”
一碗热粥，几样爽口小菜，皇上吃得津津有味儿，用过饭，泠娘递上了浓茶漱口，又拿出来一个小罐子，罐子里放了茶，还有水囊，水囊里放了山泉水，这些交给了秦良，低声叮嘱：“父亲，您给皇上泡这茶，清甜回甘，最润喉了。”
秦良接过去，皇上从屋子里走出来，路过泠娘的时候停下了脚步，从腰上取下来玉佩递给泠娘：“放在身上收着吧。”
“皇上。”秦良紧张的出声。
皇上淡淡的扫了一眼秦良：“呱噪！”
秦良不敢再说。
泠娘捧着玉佩，看着皇上和秦良离开，忧心忡忡的去了书房，毫无睡意的她端详着玉佩上栩栩如生的龙，心里却在盘算，谁敢给皇上下毒？是太后？不太可能。
那就是皇后，因为东宫太子地位不稳，皇上恰当时候驾崩，没有人能越过东宫太子。
可，给皇上下毒，哪有那么容易？
谁敢赌？皇后敢吗？太子敢吗？
秦良是三皇子的人，秦良会吗？
显然，最能给皇上下毒，还能不知不觉的人，那就只有秦良了，可眼下皇上不行了，三皇子都得被太子五马分尸，不是好时机。
怪不得皇上突然着急，温行之也提到过，她并没有放在心上，可如今却成了天都要塌了的大事。
“泠娘。”
泠娘差点儿跳起来，看着窗子被推开，露出二皇子那妖孽一般的脸，犹如见鬼。
“啧啧啧，你不觉得孤好看了？怎么跟见鬼了似的？”二皇子一纵身，从窗户进来了，顺带着把桌子上的玉佩拿到手里，看了眼，撇了撇嘴儿：“父皇对泠娘真好。”
泠娘捂着心口，声音颤抖：“殿下，奴会被吓死的，您这神出鬼没的样子，奴以后只怕睡觉都要睁一只眼睛，当更夫了。”
“孤，疼你都来不及，睡觉就踏实睡觉，不吓唬你。”二皇子把玉佩递给泠娘：“跟说这怎么用的吗？”
泠娘摇头：“就是、就是刚刚突然给奴了。”
“可以调动甲字号暗卫，甲字号暗卫统领秦良，厉害不厉害？”二皇子啧啧两声：“你看，父皇多疼你。”
泠娘愣住了：“这，这给奴有什么用？奴有一万个胆子，也不敢命令秦总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