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承基面红耳赤,捧着筝也吃力,进退维谷的时候,二皇子过来单手接过去筝,瞟了一眼他:“你在寺里读经,读废了?”
“二哥。”萧承基讪讪的应了一声。
二皇子直接带着筝坐上马车,撩起帘子看还立在门口的萧承基,蹙眉:“来接你的,不走?”
萧承基微微提了袍子过去,坐进马车里。
马蹄哒哒离开,没走出去多远,二皇子懒洋洋的说:“你不止没了力气,也没了脑子。”
这让萧承基恨不得立刻下车离开,今日诸般不顺,泠娘是个不祥之人。
“你就不该来这里。”二皇子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太后能跟你说多少?告诉你望舒的曲子是梅花吟了吗?”
萧承基缓缓的吸了口气,自是没有细说,他理解太后的不得已,总不能背后跟皇子说皇上爹的风流韵事。
“武威侯府倒下了,你不知?瑞王府倒下了,你不知?这些都不知也无妨,梁国公府的事你不是亲眼所见?还来招惹泠娘,你是个棒槌吗?”二皇子恨其不争的翻了个白眼儿。
萧承基沉了沉心:“二哥,淮南的事,也都是因为泠娘吗?你不恨她吗?”
“父皇往她身边一站,孤,敢?”二皇子冷嗤:“你跟太后多投缘?这投缘能抵得过太子这样的血亲吗?”
萧承基抬头看二皇子,他不想解释,太后扶持自己不是如今,而是从自己一出生时,就得太后庇护,这些年精心栽培,二皇子在挑拨,只可惜自己和太后的同盟,牢不可破。
二皇子一眼看穿,心里骂了一个字:猪。
送到了宫门口,马车停下来,萧承基道谢,下车。
二皇子扬声:“把这个拿走,父皇给你了,你可好好爱惜,回去也别瞒着太后,都说一说,让太后心里也掂量掂量。”
萧承基拱手一礼,抱着筝入宫去了。
二皇子啐了一口:“阿夜,你说他是不是读经,读傻了?”
“属下觉得,佛子厉害之处不在这里,国子监讲学数日,文人都对其赞誉有加。”阿夜说:“主子也别担心别院,属下看得出来,护着别院的人可不少。”
二皇子苦笑着没说话。
阿夜赶车回府:“佛子这就要去鹿台山书院讲经了,不知道泠娘姑娘去不去。”
“不去才怪。”二皇子顿时来了精神,泠娘那性子,别人敢去她地盘找茬儿,她会龟缩着不敢出手?皇上的心意泠娘最能拿捏,可有好戏看了。
越想越兴奋,撩起帘子对阿夜说:“京城没意思,咱们去鹿台山走走。”
阿夜直接改道,往鹿台山书院去。
主子想要去哪里都行,只要不回去蹲在密室里比什么都强。
别院。
皇上看泠娘有些苍白的脸色,微微蹙眉:“你竟是吓到了?”
“没、没有,奴是冷了。”泠娘赶紧说。
皇上看了眼秦良:“这边的炭多送一些。”
“是。”秦良应声。
皇上起身离开,泠娘送到门口,终于安静下来后,泠娘陷入了沉思。
二皇子说佛子是太后的人。
但太后却隐瞒太多了。
皇上是要听梅花吟吗?当然不是,梅花吟是皇上的禁忌,皇上是想看看萧承基知道多少。
显然,萧承基知道的太少。
她取来棋盘,慢腾腾落子,棋局过半时,缓缓抬起头,眼底一抹了然。
皇上要让萧承基做什么?自是利用太后的贪心,让闵氏分崩离析,东宫太子恰恰也在做这件事,从带着闵知瑶去三皇子府一事上就能看出来,若到了取舍之时,太子会舍弃闵氏一族,太后和皇后是闵家女,她们却未必是一样的心情,太子是皇后的儿子,亲生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