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悟道眼底有不耐烦,他现在恨不得时时刻刻守着三皇子,生怕底下人不行,被害了,这老货临死还要闹腾!
“验。”皇上说。
梅悟道转过身时,泠娘抬眸看皇长公主:“何须梅神医出手?奴并不曾下毒,茶拿来,奴喝就是。”
皇长公主冷冷的盯着泠娘:“玄度,取茶!”
玄度立刻把泠娘当日给带回来的篮子提到人前,搬来了小茶台。
泠娘转过头看皇上。
皇上说:“起来吧。”
泠娘起身,走到茶台前坐下,检查了茶,确实是青鸾秋,茶具是上好的白瓷,干净透亮,水壶放在一边。
“当日皇长公主在别院喝青鸾秋的时候,用了扬州洛家送来的山泉水。”泠娘抬眸看皇长公主,问:“泉水,用完了吗?”
皇长公主咬紧牙关,到了这个时候,她竟还在羞辱自己,但山泉水确实用完了。
“无妨,奴让大总管去未央春再取来一些山泉水了。”泠娘回头看向门口,秦良提着水囊进来。
泠娘烧水,煮茶,茶香四溢的时候,她端起来慢悠悠的喝着,那味道甘冽清甜,皇上微微蹙眉,泠娘大胆,竟不给朕奉茶。
喝了两盏茶,泠娘说:“皇上,当日您到别院时,奴喝的茶是皇长公主用过的,您还记得吗?”
“嗯。”皇上当然记得,毕竟青鸾秋确实是好茶。
“是这一套茶具,皇长公主殿下,你也应该认得这套茶具吧?”泠娘看皇长公主。
皇长公主咬牙切齿的打量着泠娘带来的茶具,确实还是那天用过的。
泠娘再次斟茶:“当日,奴抚筝,梁敏给皇长公主殿下煮茶,你说奴下毒,并且是在茶里下毒,那梁敏如今可好?皇长公主可否告诉奴,你中的是什么毒呢?”
不等皇长公主说话,御医已经到了。
皇上让御医给泠娘带来的茶具验查是否有毒,又把皇长公主茶叶一并拿过去。
“还有,二殿下当日也带走了这么一份茶,不知道是不是用完了,皇上为奴做主,奴的茶,您喝了没事,二殿下用了也没事,皇长公主中毒,跟奴无关。”泠娘把茶泡好,放在桌子上,起身到皇上跟前跪下了,抬头时泫然欲泣:“皇上,皇长公主要杀奴。”
皇上居高临下看着泠娘:“老二也去讨茶?”
“是,奴只好准备给皇长公主的茶和山泉水给了二殿下,又给皇长公主准备了一份。”泠娘眼尾泛红。
皇上看秦良。
秦良出去了。
御医检查后,过来回话:“回皇上,并没有查验出来有毒。”
“有毒!是强筋散!”皇长公主怒道:“你们都是一伙的!”
泠娘转过头看皇长公主,缓缓的站起来了:“强筋散?”
“你竟还在装糊涂!”皇长公主目眦欲裂,双目赤红。
泠娘弯腰把装着义甲的匣子抱起来,送到御医面前:“劳烦几位验查这义甲是否有毒。”
皇长公主只觉得心口剧痛,嗓子眼腥甜,看着御医打开了匣子,猛地看向泠娘:“你知道!”
“对,奴知道。”泠娘轻声说:“皇长公主面慈心狠,奴初次登门就赠贵重的义甲,显然是早有准备,奴嗅觉尚可,觉得有草药味道,所以让梅神医检查过,所以奴知道强筋散。”
泠娘往前走了两步:“可强筋散的味道那么明显,皇长公主冤枉奴的茶有毒,难道您的嗅觉有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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