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长公主额角青筋凸起。
泠娘却轻轻的叹了口气:“若义甲还不够,那就请梁敏出来,毕竟当日梁敏亲自煮茶,而奴在抚筝,奴给皇长公主斟茶,皇长公主并没有喝,您想要杀奴,也要有带着牙的证据,让奴百口莫辩才行。”
“你的贱坯!你害死了多少人?今日/本宫活不成,你也别想走出国公府!”皇长公主哪里还有半分慈祥?五官扭曲犹如恶鬼。
泠娘退后几步,到皇上跟前。
但皇长公主看得清楚,泠娘有恃无恐!她是得了皇上庇护的,皇上说能让自己寿终正寝,只是用泠娘推了自己一把。
御医彼此交换了眼神,为首的御医过来跪倒在地:“皇上,义甲都有强筋散,强筋散本是极难被发现的,除非一直把义甲浸泡在强筋散中,包括缚带也含有强筋散。”
“二殿下没有中毒。”
“皇上没有中毒。”
“奴敢用项尚人头赌梁敏也安然无恙。”
泠娘跪在皇上脚边:“奴不敢对皇长公主不敬,但请皇上为奴做主,奴虽身份卑微,可也不是任凭谁都可以取走这条命的人。”
“你就是一条狗!疯狗!”皇长公主指着泠娘:“你……”
“够了!”皇上拍案而起。
屋子里所有的人都跪下了,包括玄度。
皇上一步一步走到皇长公主面前:“姑母是多么见不得别人好?拼了性命也要杀她?莫说朕,就是三司会审,泠娘有人证、有物证、而你有什么?就凭一张嘴就要杀她,天家的威仪何在?草菅人命的话,几次三番出口,朕不记得什么时候给过姑母生杀大权。”
皇长公主怔怔的看着皇上:“本宫要杀她,你拦得住吗?”
“朕,不允!”皇上目光森然的看着皇长公主。
皇长公主突然大笑起来,抬起手指着皇上:“如今,你倒也敢挺直了脊梁跟本宫说一句不允?别忘了,若无本宫庇护,你没有今天!”
“赏罚分明,是姑母教的,朕这些年从不曾亏待国公府,不曾亏待姑母,今日姑母中毒,不求朕彻查此事,而是一口咬定是泠娘所为,泠娘能自证清白,朕要问一句:姑母,朕要为你杀了她一个无辜之人?”
皇长公主笑声更大了,手指点着皇上:“望舒,不是无辜之人吗?望舒,只是对你动了情而已,你赏罚分明,为何她死了?”
皇上脸色阴沉下来。
皇长公主眼底一片猩红:“本宫,是把你辅佐上龙椅,然后等着你来杀本宫的人吗?”
话音落下,皇长公主从袖袋里颤巍巍的取出来骨哨。
皇上退后半步:“你要动用死士!”
“对,本宫能让你登上九重天,本宫就要拉着你下地狱!”皇长公主吹响了骨哨。
死士,三百,围住了皇长公主居住的院子。
皇上知道,皇长公主是要鱼死网破。
“你怕了?”皇长公主笑声凄厉:“为了一个家妓,置大周江山于不顾!今日你驾崩公主府,明日东宫太子就会登上大宝,你放心吧,大周有闵太师,乱不起来,只要你死了,但凡跟你有关系的人,东宫一个都不会放过!”
皇上凝视着皇长公主,冷冷的向前跨出一步,秦良迅速站在皇上身侧,如影随形。
“朕,说了,让你寿终正寝。”皇上微微俯身,笑着说:“但,朕没说梁国公府的人,没说梁家人,可以寿终正寝,就等你弑君,你杀不死任何一个人,但你把梁家余孽的命,都送到了朕的手里,姑母,这是你为朕做的最后一件事,大功一件。”
皇长公主死死的咬紧牙关,翻涌上来的血被咽下去了许多,嘴角一丝血液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