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来到泠娘门口的时候,就见泠娘头发都抓乱了几缕,伸出手去端茶,眼睛却没离开手里的策论,实在太用功了。
“看不懂?”皇上走到泠娘跟前,扫了一眼她手里的策论,轻声问。
泠娘愕然抬头,愣怔片刻,后知后觉的起身跪下:“奴、奴在想着怎么捞银子。”
门口伺候的秦良只觉得眼前一黑,泠娘是一阵一阵儿的,不管是聪明还是糊涂,这样的话在心里想一想就得了,说出来作甚?
皇上挑眉,坐在对面:“看来是看懂了。”
“嗯,奴看懂了,但奴实在不喜郑舟行,他竟全然不知变通,奴都说过了,盐要分一杯羹,可这策论根本不给奴机会。”泠娘把策论递过去的时候,见皇上自己给自己斟茶,赶紧说:“皇上,茶乏了,奴换新茶。”
皇上停了手上的动作,接过去策论。
泠娘先掌灯,随后清理了茶台,换上了新茶,又起身端来了茶点,吩咐香雪让赵婶子加几个菜,显然这个点儿皇上到别院,是要用膳的。
安排好这些,泠娘回来时候,水已经烧好了,她洗茶、泡茶、斟茶,送到皇上手边。
皇上端起茶盏的时候,泠娘提醒了一句:“皇上,茶热。”
“嗯。”皇上浅浅的抿了一口,清甜的味道让他心情都愉悦了些许,放下策论看手里的茶,茶汤透亮,香气四溢:“好茶。”
泠娘说:“是洛家的茶,洛家有茶山,产量不多,柴家老爷子提到过洛家茶有极好的,奈何产量太低,便是皇上喝的青鸾秋。”
“名字不错。”皇上浅浅的抿了一口,抬头看泠娘:“这茶,宫里可没有。”
泠娘小脸一白,起身要跪下,见皇上蹙眉,只好又坐下了:“宫里只有柴家的茶,洛家的茶产的少,奴留给了未央春,宫里没有,但皇上有啊。”
“巧舌如簧。”皇上说。
泠娘轻轻地叹了口气:“一年到头,青鸾春能有七八斤,青鸾秋也不过十几斤,若是送到宫里,贵人们多,不够分的。”
“皇长公主喝了?”皇上品着茶,问。
泠娘点头:“本来是奴要受邀登门拜访的,但奴在禁足,所以便请了皇长公主来,奴刚才喝的茶,便是皇长公主喝过的。”
“你倒是节省。”皇上看着泠娘给续茶:“郑舟行的策论极好,但如今尚不是革新的好机会,你大有可为。”
泠娘掩饰不住嘴角的笑意,送茶到皇上手边:“那,让春喜公公带着人去运盐回来,奴要囤足足的盐。”
“学会跟朕要人了?”皇上扫了眼茶桌:“这茶,还送人了吧?”
泠娘不意外皇上让人盯着别院,至少最近会盯得更紧,因皇上怕皇长公主差人来杀了自己。
“皇上,二殿下的大街,换一条扫,行吗?”泠娘抬头,眼神恳切的望着皇上。
皇上笑了:“怎么?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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