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皇上的茶盏摔在地上,粉碎,茶汤四散奔逃,几片刚舒展开的茶叶在参与的茶汤里,蠕了蠕,彻底贴在了湿漉漉的地上。
二皇子身子一轻站起来了,阴沉的眯起的眸子犹如毒蛇的芯子,抬头的时候微微扬起下巴:“父皇,也要杀儿臣?”
“若,朕杀你呢?”皇上声音不高,拉着长长的尾音。
二皇子微微摇头:“我在天地间,是人!先是人,而后是子,最后才是君臣!皇上若无确凿证据就要杀人,我不在乎拼几个去黄泉路上做伴儿!也不在乎深更半夜回来探亲!泠娘!你还跪作甚?都是一些高高在上的人,举着明晃晃的刀,要用我们的命保住他们的太平盛世呢!起来!”
皇长公主淡漠的扫了一眼二皇子,作死,这才是真正作死的人!梁国公府的一草一木都是自己庇护的,莫说现在,再过百年也照样岿然不动,真以为几个跳梁小丑就能动摇了梁国公府的根基吗?螳臂当车罢了!
只是,她没看到,泠娘,终于动了。
她两只手扶着地,缓缓的起身,似是两条腿都麻木了,弯腰揉了揉膝盖,这才缓缓的走过来了。
她抬眸看秦良。
秦良拿着帕子走过来,把地上的瓷器碎片和茶汤都收拾干净了。
泠娘来到御前,缓缓的屈膝要跪下时候,二皇子伸出手提住了她后颈的衣领:“站着说!”
“奴、奴不敢。”泠娘嘴上这么说,却没有再跪下。
皇上气的额角青筋都凸起了:“好,好!萧景钰!朕看你今日怎么活着走出去!”
“必定活着!”二皇子冷冷的看着皇长公主:“萧明铛,我的人已经去梁国公府找印信了,你别让我的人找到,不然就算皇上不治罪,我也饶不了梁国公府,放火!下毒!我都会!”
皇长公主闭上眼睛,深深呼吸,压住那恨不得立刻掐死二皇子的冲动。
“皇上,新茶好喝吗?”泠娘的声音,轻轻的,怯怯的,但每个人都听得到。
皇上脸上的表情极为精彩,气得不轻,又老怀甚慰,被二皇子气坏了,偏偏泠娘的聪慧,接住了自己给的机会。
“嗯。”皇上沉声。
泠娘说:“奴去淮南,想要寻来好茶,因为别院里的茶,皇上说好喝,那茶是梁国公府二公子梁固送的,奴想不明白,为何国公府的茶竟比皇上用的茶都好呢?”
皇长公主猛地睁开眼睛,刚好碰上了泠娘望过来的目光。
“皇长公主知道九焙香,知道三春雪,真是了不起,奴去淮南一趟也知道了,但皇上却不知道,所以在奴看来,皇上很可怜了。”泠娘轻轻地叹了口气。
皇长公主一拍桌子:“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