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奴望着泠娘,她说:“泠娘,你靠近我一些。”
泠娘把耳朵贴在玉奴的嘴边。
“红袖临死前,一定特别害怕你也被折磨死了。”玉奴说:“我们每一个家妓都怕被折磨死。”
泠娘轻轻地握住了玉奴的手。
玉奴柔声:“我选死在这里,干净利索,不牵连你,你有贵人护着,但贵人未必会一直护着你,若你失去了庇护,外面跪着的人就是狼,能撕碎了你,我怎么舍得你为了红袖再为了我呢?”
“你想我也去护国寺给你立个往生牌位吗?”泠娘看着玉奴。
玉奴摇头:“我没有资格,我牵连了泠娘。”
“我本就和他们有仇,你不过是个引子,现在你只需要告诉我,要不要好好活着。”泠娘望着玉奴突然涌出眼眶的泪水,勾了勾唇角:“放心吧,我护得住你。”
玉奴拉住泠娘的衣袖:“我是死也不会跟他们走的。”
“我知道。”泠娘在玉奴说第一句话的时候就知道,玉奴也是有骨头的人!
沦落风尘,谁会愿意?就算有人愿意,阿奴看到了可以脱身的机会,她不想在风尘里打滚了。
泠娘走出来,看着梁敏都跪下了,挑了挑眉:“安乐郡主,我们年龄相仿,但却命运犹如云泥,你生在云端,本可以高高在上,可你偏偏要糟践别人,彰显自己的本事,所以高抬贵手是不可能的。”
梁敏牙齿咬得咯嘣响,这辈子都没想过会在一个家妓面前丢人现眼到如此地步。
泠娘才不搭理梁敏,走到世子夫人面前,垂首:“要打死玉奴,应该是你的主意,你管不住自己的夫君,就怪外面的野花野草,你难道不清楚?没有玉奴,还会有很多很多姑娘可以把这个男人拉上床榻,你打的过来吗?你杀的过来吗?哦,对,你是世子夫人,手上不会染血,至少不会让所有人看到你手上染血,所以你让安乐郡主出手,真是高明。”
梁敏如遭雷击的看过来。
泠娘没有看梁周,只是说了句:“这件事,没完!”
“泠娘姑娘,你不觉得把我们都治到跪在地上和你说话,你会得罪很多人吗?”世子夫人抬眸看着泠娘:“今日,我们错了,难道你就永远不会犯错?你今日能高抬贵手,他日就会多几个人庇护你,孰轻孰重?”
泠娘看着世子夫人:“可惜,我没想到这些,现在想也来不及了,得罪都得罪了,我可不觉得世子夫人是个宽宏大量的人。”
“咱家讲个情吧。”秦良从外面走进来。
泠娘知道秦良是来善后的,带来的是皇上的意思,至于皇上,不会露面的。
“您、您怎么来了?”泠娘看着秦良手里竟托着自己的狐裘大氅,走过来低声说。
秦良笑了:“姑娘不管不顾就跑出来,本就身子弱,怕姑娘受寒,咱家在旁边有些时候了,姑娘,响鼓用重锤,破鼓就别糟践自己个儿了,玉奴姑娘伤势颇重,梅神医受累带回去好好给疗伤,咱家接姑娘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