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妹担心暗卫只忠诚于皇上吗?”春喜公公问。
泠娘点头。
春喜公公笑了:“不会,因为暗卫是等级森严,他们只听从统领的,统领效忠谁,他们就一定会效忠谁。”
“为什么?”泠娘疑惑的看着春喜公公:“背叛的筹码足够大的时候,这世上没有忠义可言。”
春喜公公说:“因为连坐,每一个暗卫背后是一个家,他们所有的致命处都握在统领手里,而统领可以把名册交给主子。”春喜公公顿了一下:“宫里的暗卫分有主和无主两种,统领听命于皇上,皇上却不会掌管所有的暗卫,并且统领和统领之间互相并无关联,比如甲字号暗卫统领是谁,我并不知道,同样甲字号暗卫统领也不知道丙字号暗卫统领是我,我在京中只是个小太监。”
“这么说,皇上也并不全然把我当成弃子啊。”泠娘说。
春喜公公轻轻的吸了口气,他有一个秘密任务,那就是一旦泠娘此行失败,他要把泠娘击杀在淮南,可这样的话他不会对泠娘说,泠娘如今不是自己的主子,而是自己的妹妹!
“暗卫只执行护主任务,那我就放心了。”泠娘说。
春喜公公知道,泠娘从现在,才会真正把他当成家人,尽管她反复试探,可春喜公公一点儿也不恼怒,若泠娘无脑,哪里能走到今天?有这样的妹妹,他与有荣焉!
往长春湖盐场的路上,阿三目送着被带走的程青雾,吩咐道:“余下的人,送如意镇!”
马车里,香草、香雪、吴娘子和赵大叔被五花大绑,堵着嘴。
不远处,程青雾被送上了马车,她抬头看着坐在马车里的兄长,目眦欲裂:“程星州!你谁的话都能听,唯独不能听我的?我不活了!”
程星州抓着程青雾的手臂,干巴巴的说:“我这次是听泠娘安排。”
“你混账!你自私!泠娘这样安排就是怕我出事!我要回去!我不能看着她送死!”程青雾挣扎着要下马车。
程星州死死的抱住她:“不闹,送你回玉山,我立刻回来,泠娘会没事的。”
“你送我去玉山要多久?三个月后的淮南早就变天了,你回来有什么用?”程青雾偏头看着程星州:“你知道为何泠娘非要让我走吗?”
程星州摇头。
程青雾一字一顿:“因为我是皇上的女人!我怀了皇上的骨肉!”
程星州如遭雷击,就那么看着程青雾,他整个人都像是飘起来了似的,大脑一片空白。
“现在,你知道泠娘为什么让我去玉山了吧?她要我诈死,知道我会舍不得腹中骨肉!但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若我有身孕的事被京城里的人知道,我就会死,各种各样的死法,反正没活路!”程青雾也不挣扎了,坐在程星州对面:“但是,我现在想明白了,泠娘都能服用红颜断,我心疼腹中骨肉作甚!要她如此冒险护我们母子平安,我用这个孩子换泠娘活,有何不可!”
程星州神色木然的看着程青雾。
程青雾眼神坚定:“皇上不缺血脉,程家不该有皇上的血脉!我程青雾对不起腹中胎儿,但我要对得起泠娘!”
程星州张了张嘴,血迹从嘴角涌出。
“哥,哥!”程青雾扑过去捂他的嘴:“别生气,别生气。”
程星州握着程青雾的手,摇头:“不气,是疼,是心疼。”
说罢,把妹妹拉进怀里,嚎啕大哭,那哭声绝望到让人窒息。
“哥,帮青雾这一回,行不行?”程青雾抬头给程星州擦眼泪:“帮我救泠娘这一回,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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