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丐笑了:“认得,认得,老总领为了您差点儿一脚踩死梁周,我就在当场,长春会的人都被安排见过您了,老总领说要护着您。”
泠娘笑出声来,把身上所有的银子都掏出来递给乞丐:“帮我办点儿事情吧。”
乞丐一下不敢笑了:“哪里能要少总领的银子,您吩咐。”
“去找老总领,就说我安排的,让他叮嘱护送青雾几人离开时,有人会以劫匪的名义带走青雾,务必放行,不可战。”泠娘说:“叫什么啊?”
“阿三。”乞丐说。
泠娘微微挑眉,看着年近四十的乞丐:“十一,你叫弟弟?”
“少总领,老总领收养了十一个人,我们十一个都是分舵的舵主,阿九和十一还小,所以老总领另有安排。”阿三说。
泠娘疑惑:“那有阿十吗?”
阿三轻轻的叹了口气:“阿十啊,得了怪病死了。”
“这样啊。”泠娘轻声:“那去办事,最好你亲自护送。”
阿三点头,起身走了。
地方的碎银子和银票原封未动。
泠娘把这些银子收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往回走,她在想,长春会到底是什么样的呢?自己给这些银子,按理说阿三会动心,可他更忠诚于长春会,想不通。
她回到了行馆的院子里。
看到桌子上摆着各种各样的甜点,笑吟吟的坐下来拿起一块儿就吃。
“馋嘴。”程青雾端着甜点从门外进来,假装嗔怒的问:“洗手了吗?”
泠娘笑的露出一口细米白牙:“听曲儿不?吃你做的甜点,给你抚筝,随便点曲儿都成。”
程青雾放下甜点,坐在对面,看着泠娘:“不系舟。”
泠娘想了想,点头:“好!那就不系舟!”
苍玉振摆在琴台上,泠娘把所有人都叫来了,她笑眯眯的说:“京城贵人,各处贵人都听得,今儿泠娘为自家人抚一曲不系舟,你们听了曲儿,就都是贵人了。”
春喜公公都被泠娘俏皮的模样逗笑了。
泠娘抬起手,泛音犹如水滔滔,轮指犹如金戈铁马,明月初上,轻声呢喃,风急雨骤,又柳暗花明……
程青雾看着泠娘,她知道泠娘在跟所有人道别。
她没有哭,因为泠娘说眼泪是最没用的玩意儿,只是浅浅笑着,抚着小腹的手舒缓的打着拍子。
入夜。
泠娘让春喜公公陪自己下棋。
春喜公公落子,泠娘品茶。
“姑娘,人都送走了,我们就没有后顾之忧了。”春喜公公说。
泠娘放下茶盏:“春喜,你若是成为大内总管,就好了。”
春喜抬眸:“姑娘,希望春喜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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