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我在淮南见到你的时候,我就一直在想青雾的仇,血海深仇都不足以描述程家的悲壮,可你活着,你为何活着?为何青雾会被带进宫里抚养?是不是程铮老大人和皇上做了最后的布局,程家血脉不绝,褚卫平成为扬州府尹,扬州驻兵,这是程铮老大人和皇上布局的后手,是要再隐忍一些年头,重新平衡朝堂?唯有如此才不至于让大周国祚不稳,是也不是?”
泠娘抬起手指着程星州:“你!一直都不知道程青雾在宫里吗?你若真是可塑之才,为何是褚卫平在扬州?为何你从程铮老大人和皇上的这一盘大棋上消失了?就算你在京城所有人的眼里已经死了,可暗棋才是致命的绝杀,但,你是吗?”
“你住口!”程星州恼羞成怒。
泠娘冷笑:“你活着,皇上心知肚明,因为引我们来见你的人是褚卫平!褚卫平忠臣,他怎么会在扬州?程星州!你太自以为是了!淮南背后的主子是二皇子,但是你确定二皇子能对抗太子吗?你确定二皇子会登上皇位吗?二皇子都能用后位蛊惑曹予安,你不觉得这个人犯了一个贵人们都容易犯得毛病,太自大了!“程星州起身要走。
泠娘厉声:“春喜!”
门外瞬间出现了四人,春喜公公立在最前头,目光灼灼的看着程星州。
程星州转过头看着泠娘:“你要做什么?”
“自然是要对得起程铮老大人的为国捐躯!要对得起程家上下宁可赴死也要护着你周全的心意!更是为了青雾。”说到青雾两个字的时候,泠娘的语气都温柔了。
程星州立在当场,进退维谷。
泠娘叹了口气:“坐下吧,如果你明白当前局势,放弃孤注一掷,为了青雾我也不会为难你,甚至你愿意的话,我们可以手谈一局。”
程星州知道走不了,他只能坐下来。
程青雾咬着下唇,眼泪打湿了衣襟,看在眼里的泠娘竟灼疼了她的心。
都是为了自己,否则泠娘的脾气,那里容得下对她起了恶意的人?
香雪适时地进来奉茶。
“取棋来。”泠娘说。
香雪取来了棋盘,退到程青雾身边。
泠娘执子,抬眸看程星州:“我棋艺极差,程公子手下留情。”
虽然泠娘嘴上这么说,但是她执了黑子。
程星州取了白子,落下。
泠娘慢条斯理的落子,二人都沉默不语。
一盏茶工夫,黑白子都已初具规模,泠娘抬眸看程星州:“程公子是心有丘壑之人,看来程铮老大人保你不死,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你休要再折辱我!今日是我错了,你带着青雾离开,全当我死了。”程星州冷声。
泠娘轻笑:“但,程铮老大人也一定知道,你需要历练,需要磨砺,否则以你目下无尘的性子,还是会走错了路的,只可惜,你并没有自省过,把所有的错都推给了皇上。”
程星州抬眸,心里压抑的怒火烧红了眼。
泠娘慢悠悠落下一子,抬眸:“你看,你输了。”
“不可……能。”程星州低头的一瞬,脸色涨红得犹如要滴血了一般,不敢相信的抬头看泠娘。
泠娘端起茶盏:“给你指条路,你走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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