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泠娘心里最想知道的答案。
“是。”忍冬说。
泠娘的手轻轻的盖在棋篓上,抬眸看程青雾:“所以,师父,褚卫平确实颇有风骨。”
“父亲也曾对他赞誉有加。”程青雾说。
只是当年她还太小,并不知道父亲死前为褚卫平铺了扬州青云路,她在这一刻甚至恍惚,自己活下来真的是皇上格外开恩吗?
皇上当年的一局棋里,父亲和程家便是必死的杀棋,是不是就跟现在的泠娘一般,无路可退也断了生机?
“女人,最不可动情。”泠娘冷嗤:“从来富贵出情种,富贵人家的女子则只能是禁/an,为家族谋利的筹码,与我有什么区别!”
程青雾低声:“曹玉环也未必真动心了。”
“她逃不掉。”泠娘摇头:“就像洛昭宁逃不掉郑泽生的温柔刀一般,曹玉环也逃不掉褚卫平的深情/迷/阵。”
“泠娘。”程青雾脸色苍白:“我、我也入一样。”
泠娘偏头看程青雾:“嗯,你爱上的,不该是一个人。”
程青雾只剩苦笑,她在去别院之前,是清白的。
去别院后的侍寝,怕也只是皇上对望舒思念太深,用自己慰藉那份不能说出来的欲念,又要把自己和泠娘拉入棋局,君王无情,她知道的太晚了。
翌日。
周载春来见泠娘。
泠娘看出周载春面色比之前憔悴了不少。
“周大爷,请。”泠娘请周载春落座。
周载春坐下来,沉吟片刻才说:“姑娘先一步去凤城,老朽要把如意镇的事处理好。”
“哦?”泠娘看周载春,随即了然的点了点头:“如此也好,周大爷回到凤城时,泠娘随是恭候。”
周载春拱手一礼:“老朽并非怕被姑娘连累,只因白家的事处理不干净,周家就没有资格跟姑娘站在一起。”
泠娘笑着摇头:“周大爷抬举了。”
到了这个时候还说什么抬举不抬举呢?
周载春亲眼看到洛家以这般邪性的手段处理干净了一切,心里早就对泠娘有了惧意,想活的人遇到不怕死的人,退避三舍是必然,至于凤城,泠娘一个人去折腾,若是能成,周家可以在适当的时候锦上添花,若是泠娘做不成,周家也可以全身而退。
他虽惧泠娘,可也知道泠娘身份卑微,阅历太浅,想要成事太难。
泠娘离开扬州城时,悄无声息,唯有那辆过于豪华的马车引路人纷纷侧目。
春喜公公赶车走在前头,赵大叔赶车走在后头,赵大叔马车里,忍冬闭目养神,盘算着京城的消息什么时候会送到,她希望皇上能再派两个人来,否则单靠自己和郁香,真到了生死关头怕护不住。
大营。
斥候来到帅账外:“报!泠娘一行人已离开扬州城。”
九皇子抬眸看着大帐外的天儿,一只鸽子飞进了帅帐,落在案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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