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蒙蒙亮,泠娘出门就听到了隔壁近乎尖利的斥责声。
“谢诚!你这不是背主是什么?安的什么心?故弄玄虚的关了店面,让所有人都以为大小姐在你这里,你跟我说根本没有大小姐?”
“郑夫人,我是洛家的奴,跟郑家有什么关系?你闯进来大呼小叫,老朽可以报官,你算私闯民宅!”谢诚立在廊下,面色阴沉。
泠娘让香草搬来了凳子,踩上去往对面看。
对面院子里,衣着华贵的妇人单手叉腰,气势汹汹:“你跟乔盛合起伙来谋夺洛家家产!今日我就把话撂在这儿,我夫君是洛昭宁的赘夫,就算大小姐死了,有我夫君在,也轮不到你们这些奴才兴风作浪!”
“郑夫人,你一口一个夫君,你的夫君是洛家赘婿,就算家主活着,你只能是个妾,一个妾还不如我们这些奴才!不要脸的玩意儿,郑泽生给你脸,你找郑泽生说,我这里可不让你蹬鼻子上脸!来人!报官!”谢诚脸红脖子粗的骂道。
泠娘嘴角直抽抽,这老爷子真行,跟泼妇能一较高下,不单单要会说,还要够沉得住气,换做旁人一把年纪被个妇道人家指鼻子骂,还不气死过去。
“夫君,你看看这恶奴!今日不给点儿颜色看看是不行了!”陈月兰回头看郑泽生。
郑泽生脸色阴沉:“既知我是赘婿,那就该明白,纵然昭宁不在了,我们的孩子不在了,那我也是洛家的主子。”
“你好大一张脸!”大门被推开,两个壮汉抬着椅轿,椅轿上坐着脸上还带着伤的乔盛。
郑泽生猛然回头,看到乔盛时,脸色大变。
乔盛被抬到谢诚旁边,冷冷的看着郑泽生:“小畜生!家主是怎么死的?你想要用洛家的家产养你这些外室和外室子女,霸着洛家的宅院,真以为没人治得了你!”
“乔盛,你竟没死?”郑泽生脱口而出。
乔盛笑了,尽管笑起来扯着浑身的伤都疼,一字一顿:“死也要你先死!”
泠娘踮着脚趴在墙头上打量着院子里的人,在两方打起来的时候,泠娘才缩回头,香草扶着下来。
“姑娘,咱们搬出去吧。”香草担心的厉害,隔壁传来的惨叫声入耳,她怕出人命。
泠娘点头:“咱们走。”
说走就走,一行人搬到了不远处的另一家客栈,包了一个客院住下来。
程青雾看泠娘在院子里坐着,放下手里的书走过来坐在旁边:“你觉得洛家会闹到啥时候?”
“很快,洛蘅芷不愿意拖太久,不过到底能做到哪一步,咱们不管。”泠娘说:“师父,褚大人应该跟曹玉环提到过你了,今日我们一起去见她。”
程青雾轻声:“我怕说错话。”
“师父。”泠娘扶额:“可不能这么想,在我看来师父满腹经纶,是最最了不起的人。”
程青雾苦笑:“你别挖苦我了,我见识浅薄,只知道宫里那点子弯弯绕绕,跟泠娘比起来,差得太远了。”
“尺有所长,寸有所短。”泠娘笑眯眯的说:“师父在,我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