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裂?
阿蘅立刻看向了周三爷,心里那种难以形容的兴奋让她恍惚。
泠娘问过,她记得!泠娘问周三爷是不是很愿意车裂人。
只是杀人,杀的还是周三爷明媒正娶的夫人,能吗?
周三爷脸色苍白,抬起手颤巍巍的指着大夫人:“车、车裂?”
“怎么?伉俪情深不舍得?还是今日这一出戏本就是周三爷为了安抚我才演的?真正要让阿蘅骗我入府的是你吧?”泠娘缓步走到椅子前坐下,聊起眼皮儿:“周三爷,我知道强龙难压地头蛇,你知不知道不是猛龙不过江?”
周三爷脑子嗡嗡作响,东方青下意识的后退半步,想要跟周三爷拉开点儿距离,同时打量着院子里的每一个人,最终目光落在了阿蘅身上,眼底一抹精光闪过,他不敢置信的再看泠娘,一切都明白了!
只是,阿蘅有什么本事?泠娘根本不是要求财,是在为阿蘅报仇啊!
“门客给出出主意吧。”泠娘目光淡然的看着东方青。
东方青后背僵硬,他看出端倪但绝不敢跟周三爷说,但泠娘点到自己头上了,只能硬着头皮跟周三爷小声说:“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三爷,拖不得啊。”
拖不得!
周三爷确实觉得拖不得!
这灾星保不齐一会儿又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他眼神一厉,吩咐道:“来人,把她拖出去,车裂!”
“场地怕是不够大。”泠娘幽幽的说。
周三爷下定决心,也就无所顾忌了,恶向胆边生的看向泠娘:“泠娘姑娘既然想要车裂了贱内,那就移步到宅子里亲自观刑如何?”
一个小姑娘,就算再见过世面也绝不可能不怕,车裂是极刑,只要她害怕,自己还能缓一口上来,买卖谈下来,一切都好说。
“说起来,我年岁小,没见过车裂,去看看也无妨,差人带路吧。”泠娘看了眼阿蘅:“忍冬,把阿蘅母子和那个丫环都带上,她们的账回头再算也不迟。”
忍冬领命退下,片刻程青雾就抱着襁褓过来了。
阿蘅颤巍巍的伸出手:“孩子,把我的孩子还给我。”
“你急什么?再说了,麒麟子是周家的,你还真没什么资格要这个孩子。”泠娘起身,看周三爷:“走吧。”
香雪陪在身边,程青雾抱着麒麟子,赵大叔把不知道死活的丫环放在马车里,阿蘅脸色苍白的跟在泠娘身后。
周三爷这会儿哪里还顾得上麒麟子,更别说阿蘅了,他甚至已经在想回头就杀了阿蘅,麒麟子是好东西,种生基一定比那些儿子更管用,他运道不好,需要改运。
泠娘上了马车,春喜公公赶车,阿蘅被带着坐进了泠娘的马车。
“香雪,大夫人必定让身边人去请娘家人了,你留下来给指路,并且要告诉她娘家人,晚一步人就死了,三爷要车裂了她。”泠娘说。
香雪下了马车,程青雾抱着孩子上了马车后,坐在阿蘅身边,顺势把孩子送到阿蘅的怀里了。
阿蘅看着小脸红扑扑,睡得香甜的孩子,轻声哽咽。
“别哭。”泠娘没说别的,她看阿蘅时,在想娘亲也必定是这般温柔慈爱的,只是那个时候自己还小,不记得了。
阿蘅抬眸:“你真要车裂了大夫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