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爷连连摇头:“使不得,使不得,泠娘姑娘消消气,我已经把始作俑者抓来了,咱们之前就说了,我给了交代,咱们这事私了。”
“泠娘姑娘是求财不是寻仇,请尊驾移步,坐下来慢慢说。”东方青说。
泠娘扫了眼被五花大绑抬来的大夫人,问:“这婆子是何人?”
大夫人被堵住了嘴,但耳朵灵光啊,打从嫁到周家到现在,荣华富贵享受过,可婆子这俩字谁敢用在自己头上啊,气得唔唔怪叫。
“是贱内,贱内善妒。”周三爷说。
泠娘眼睛一亮:“三爷确实有诚意,我也确实是求财,那就先进屋说吧。”
一行人呼啦啦的进了院子,泠娘吩咐吴娘子几个人把桌椅都搬出来,屋子里地方小,外面宽敞,摆得下这些人。
到了这个时候,周三爷哪里还有心思跟泠娘讨价还价,只希望能早点儿把这事儿压下去,买卖要做,但不可能让泠娘直接跟二房做,否则自己就白为了周家付出这么多了,再说,这泠娘如灾星一般狠辣,更是皇上的人,自己只要讨好她,大房和二房保不齐也要让自己三分呢。
泠娘落座,端着茶,一言不发。
东方青打量着泠娘,十五六岁的小姑娘,除了一双眼睛如古井一般,脸上尚且还有些许姑娘家的稚嫩,可一身气度确实让人侧目,这样的女子如同雾里观花,水中望月一般,看得见但看不清。
周三爷可沉不住气,清了清嗓子:“是这样的,贱内无所出,善妒,最恨阿蘅得子,更恨此子被高僧断言是麒麟子,所以容不下阿蘅,想要去母留子。”
泠娘抬眸看周三爷,眼神冷冰冰的,还有些厌恶。
东方青立在周三爷身后,看得清清楚楚。
“阿蘅是我从人牙子手里买来的,这些年在府里也乖巧听话,得了这个孩子后,有点子不安分,就想着攀附姑娘,被贱内逮住机会做了手脚,才把事情闹到了这个地步。”周三爷说得直叹气:“让泠娘姑娘见笑了,这是家丑,家丑啊。”
“三爷的家丑,差点儿要了泠娘的命,我可笑不出来。”泠娘放下茶盏:“再说了,这阿蘅也是个有本事的,怎么着?三爷的买卖她都能做主了?还是欺我年幼,骗我去府里好拿捏?我看不是攀附,是要害我吧?”
东方青微微挺了挺脊背,这女人确实难缠的厉害。
周三爷被噎得上不来气儿。
“姑娘求财,咱们就说求财的事,古语有云和气生财,你看这事儿就高抬贵手吧。”东方青拱手一礼,说道。
周三爷立刻附和:“对对对,和气生财,和气生财。”
“你又是哪一位?”泠娘看着东方青:“是府里人,还是府里的客卿?”
东方青回道:“在京城称客卿,在淮南叫门客,在下东方青是三爷府里的门客。”
“门客也能做得了三爷的主了?”泠娘疑惑的看着周三爷。
周三爷瞬间如同吞了滚烫的铁丸一般,五内俱焚又说不出什么来。
东方青赶紧鞠躬更深:“姑娘误会了,三爷宅心仁厚,在下得三爷赏识庇护,自是倾尽全力为三爷出谋划策。”
“包括处理这些后宅阴司事?”泠娘嗤笑:“求财不假,可世人都心知肚明,钱财是身外之物,死了是带不走的,所以我得先活着,再说求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