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固的事他知道,梁国公府想要的是盐,至于那晚捉奸的事,是谁主事,他虽然没说出答案,但自己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常建勋设局害自己,但他绝没有能力让皇上亲眼目睹,即便是镇北王出手,请皇上往这边来,能做成此事,有一个人隐藏在幕后,处处提供了便利。
只不过,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皇上的态度。
那个人想借皇上的手,除掉自己,或者除掉常建勋。
泠娘越想越心惊。
这京城的水,比她想象的更深。
翌日送走皇上,泠娘刚坐下来,郁香就带回消息了。
“姑娘,梁周,确实和淮南盐商有来往。”
泠娘看着郁香:“消息是从哪里来的?”
“白伯。”郁香说:“不止有来往,他还是淮南最大的盐商周家的座上宾。每年春秋两季,梁周都会去淮南游历,一去就是一个月。周家每年都会往京城送大批土仪,指名送给梁周。”
“周家的靠山是谁?”泠娘问。
郁香摇头:“查不出来。只知道周家做盐生意做了三代,从来没人动过他们。”
泠娘沉默。
从来没人动过,是因为动不了。
周家的背后,一定站着某个大人物。
是谁?
太子?二皇子?还是皇上。
她不敢往下想,只觉得自己这个局,若非皇上给了那么多消息,自己不可能做得成。
至于往后的路,什么时候死,什么时候算完!
傍晚,温行之来了。
他进了书房,坐下,开门见山:“听说你昨晚给秦良敬茶了?”
泠娘一愣,消息传得这么快?
温行之看她这副表情,叹了口气:“泠娘,你知道秦良是什么人吗?”
泠娘点头:“皇上身边的人。”
“不止。”温行之压低声音:“他在皇上身边三十年了。你知道三十年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他看着皇上从皇子到太子到登基,意味着他知道太多不该知道的事,意味着他如果想让你死,你活不过明天。”
泠娘沉默。
“你给他敬茶,是想试探他,还是想拉拢他?”温行之问。
泠娘抬起头,坦然道:“都想。”
温行之看着她,目光复杂。
“结果呢?”
泠娘把昨晚的对话一五一十说了。
温行之听完,沉默了许久。
“他让你查梁周?”
“是。”
“他提到了桃花坞?”
“是。”
温行之站起身,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泠娘看着他,等着。
终于,温行之停下来,看着她,一字一顿道:“泠娘,你要小心秦良。”
泠娘低声:“真正在那晚想要除掉我的人便是秦良,只是恩师,为何是他?”
“因为你的出现,或多或少左右了皇上的情绪,秦良不想让皇上被任何人左右,除了他。”温行之说。
“原来如此。”泠娘并不觉得秦良的存在会威胁到自己,更知道绝不可以和秦良为敌。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她需要一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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