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吩咐人去请梅悟道。
全程都没说话的九皇子看向了镇北王,镇北王一脸茫然,他又看向了秦良,秦良的目光始终落在泠娘身上。
而他终于见识到了泠娘的本事,一个被捉奸在床却不哭喊着饶命的人,内心该是多么的强大,而自己却还困在旧人旧事里无法自拔。
泠娘不看任何人,低着头,静静地等着。
梅悟道背着药箱急匆匆的赶来,看到泠娘披着男人的锦袍跪着,再看北棠如丧考妣的表情,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走到皇上面前跪下。
皇上慢腾腾的喝茶,放下茶盏才说:“泠娘,梅悟道能救你?”
“不能。”泠娘低声:“奴怕死,不敢把生死交到任何人手里,唯独奴不怕皇上,因皇上并不是想要让奴死的人。”
皇上赞同的点了点头,容色也温和了几分:“做你要做的事。”
“奴,遵命。”泠娘轻声。
随后转过身跪在梅悟道面前:“梅神医,北棠公子说泠娘要为他养儿育女,这话可信吗?”
梅悟道是跪在皇上面前的,听到这话摇头:“绝不可信。”
“为何?”皇上问。
梅悟道沉声:“回皇上,泠娘是正月二十一日初次来癸水,草民给他治疗肩膀上的伤时候,泠娘问草民要了红颜断,红颜断一旦服用,终生都不可能有孕。”
北棠愕然的瞪大眼睛:“泠娘!你竟骗我?!”
皇上是震惊的,秦良也一脸错愕。
红颜断不是简单的绝嗣汤,而是用过一次便是一辈子,泠娘竟用了这样的药。
在场的人除了梅悟道外,只有三皇子知道。
皇上看着泠娘的目光十分复杂,良久才说:“秦良,取朕的披风,吩咐辇驾楼下候着。”
“是。”秦良应声。
泠娘抬眸,泪珠儿从眼角滚落,犹如断线的珍珠一般,她唇瓣颤抖,竟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皇上淡淡的问:“常爱卿,今日来这里赏花灯,是你的主意吧?”
镇北王一身冷汗,惶恐跪倒:“是。”
“平身吧,别总动不动就跪下。”皇上说罢,再也没了动静。
秦良亲自用皇上的披风把泠娘裹住,搀扶着送到楼下,郁香和香雪已经在等候了,扶着泠娘坐进辇驾里,一路送回了别院。
郁香和香雪护着泠娘进屋,二人跪在地上。
泠娘轻轻地叹了口气:“连累你们受苦了,起来吧,我相信你们。”
“姑娘,他们抓了奴婢,郁香也被抓来了,他们身手极厉害,郁香都不是对手。”香雪哭着说:“奴婢记住那些人了,奴婢去画下来。”
泠娘嗯了一声,看着郁香:“帮我沐浴更衣。”
浴桶里,泠娘任凭郁香给自己浴发,一言不发。
“姑娘,属下的能耐不够看了。”郁香愧疚的说。
泠娘睁开眼睛:“是想要让我死的人,越来越多了,不碍事,忍冬快回来了。”
并且,泠娘相信从此以后,别院会有暗卫了。
刚收拾妥当,秦良的声音传来:“皇上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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