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香把请柬接过来,看了眼上面的标示,竟是镇北王府。
“姑娘。”郁香把请柬送到泠娘手边:“镇北王府大小姐送来的请柬。”
泠娘扫了眼请柬:“我身体不爽利,不便见客。”
郁香退下,直接带着请柬去镇北王府了,把请柬还给门房,只说姑娘重伤未愈,不便见客。
别院里恢复了平日的安静。
泠娘每日看书,隔三日温行之会登门为泠娘解惑。
当镇北王府再次送来请柬的时候,温行之正在给泠娘讲上兵伐谋。
“姑娘,镇北王府送来请柬。”香草说。
泠娘微微蹙眉,打开请柬递给温行之。
温行之看了眼落款,抬眸看泠娘:“是常建勋。”
“恩师,常建勋送请柬,是什么用意?”泠娘问。
温行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才说:“苏家和苏婉蓉的事,皇上轻拿轻放,并不曾动镇北王府,但三殿下的意思,镇北王府的把柄落在皇上手里,必定寝食难安。”
泠娘缓缓的吸了口气。
“镇北王府如履薄冰时,能想到的人便是泠娘了,毕竟泠娘很容易就见到皇上。”温行之说。
泠娘想笑,外面的人真觉得自己能吹皇上的枕边风吗?
“常家三子中,常建勋有军中诸葛的称号,他出面请你,必定是要说正经事的,至少是常家想要求一条全身而退的路。”温行之看着泠娘:“见与不见,泠娘可自己拿主意。”
泠娘想了想:“殿下需要吗?”
“需要。”温行之顿了一下:“但,泠娘一定要明白,天家无父子,更没有父慈子孝,至高无上的权利如同照妖镜,看到的都是人性的自私。”
泠娘明白温行之的意思,皇上和三皇子之间,权利的让渡若让皇上有任何不悦,三皇子都可能会被抹杀,皇上如今身体康健,正春秋鼎盛时,三皇子的野心必定要在一定的范围内,否则会招来无休无止的祸端。
而自己,不过是个仰赖皇上对望舒的那点子求而不得的情份,得到了庇护的家妓罢了。
所以,这样的事情一旦要以身入局,那结局便是粉身碎骨。
“恩师,泠娘知道其中厉害,会谨慎行事的。”泠娘说。
温行之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见过太多学子,见过太多的人,如泠娘这般有天赋的男子是极少的。
泠娘让香草回话,自己会准时赴约。
请柬说得明白,三日后请泠娘往镇北王府赴宴。
等到了赴宴这一日,泠娘带着郁香和忍冬来到镇北王府,常建勋就在门口等候。
泠娘下了马车,常建勋上前拱手一礼:“泠娘姑娘,有礼了。”
“三公子如此,泠娘惶恐。”泠娘还礼。
常建勋陪着泠娘往镇北王府内院来,内院门口的婆子恭恭敬敬的带着泠娘主仆三人往待客的花厅去。
泠娘走进花厅时,屋子里暖融融的。
丫环过来给泠娘解开斗篷挂在旁边,捧着铜盆的丫环伺候泠娘净手。
泠娘整理了衣裙,丫环打起帘子,泠娘迈步走了进去,抬眸刹那,愣住了。
三皇子赫然坐在上座,而她从三皇子的眼里看出了震惊,他也不知道自己会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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