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娘。”皇上出声。
泠娘偏头,似是在努力辨认,扶着桌子起来时,两条腿颤巍巍的,跌跌撞撞到了皇上跟前,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地戳了戳皇上的龙袍。
“真人啊?”泠娘抬头看皇上的脸色,嘟囔:“没生气啊?”
皇上淡淡的嗯了一声。
泠娘笑了:“皇上给了泠娘好多银子,泠娘这就去苏家,把他们家的银子都抢来,苏婉蓉说她家富可敌国!那就一个子都不给留,让他们要饭去!”
三皇子看着泠娘,她说得气势汹汹,人却软软的倒下去了。
皇上走到椅子前坐下,秦良赶紧上前:“还不把姑娘扶回屋去,怎么醉成这个样子!”
郁香几个人搀扶着泠娘去了西屋,泠娘絮絮叨叨的要去抢了苏家,因为苏家有钱,皇上给了她很多钱,要还给皇上。
明堂里,皇上抬眸看三皇子:“你也没想到吧,泠娘的涉世未深缺骨子里凶悍的很呐。”
三皇子撩袍跪倒:“父皇,儿臣明日就把人处理掉,免得仗势欺人。”
“倒是个有良心的,你们得了朕那么多赏赐,可没有一个像泠娘这般,想着回报一二的呢。”皇上扫了眼桌子上的残羹剩饭。
秦良赶紧上前:“老奴这就去御膳房。”
“嗯。”皇上点头。
等秦良退下后,对三皇子说:“坐吧,去查一查苏家,也查一查吴砚生。”
三皇子心下大惊,面上不显:“父皇,苏婉蓉是蒋天德的遗孀,镇北王和大将军都记得蒋天德的救命之恩,若是动了苏家,只怕不妥。”
“何须亲自动手?”皇上看了一眼泠娘的房门。
三皇子立刻明白了:“儿臣遵旨。”
卧房里。
泠娘哪有醉意?
甄秀说过,千杯不醉也是保命的手段。
嘴里胡言乱语,低声吩咐香雪和吴娘子出去收拾残局。
香雪和吴娘子出门就跪下了。
皇上摆了摆手:“收拾了。”
这大半夜,皇上和三皇子在明堂里吃着热气腾腾的锅子,一墙之隔,泠娘哭哭笑笑,絮絮叨叨,甚至都开始安排郁香和忍冬去抢了。
锅子吃完,已是半夜,三皇子离开别院,皇上在东屋安置。
坐在马车里,三皇子闭目养神,回到府里便让人请了温行之入府。
“泠娘,惹祸了。”三皇子说。
温行之叹了口气:“是个睚眦必报的主儿,多勇少谋。”
“并非如此。”三皇子看着温行之:“泠娘的城府,你没看出来,她敢利用皇上把苏家连根拔除。”
温行之瞪大了眼睛:“殿下,这怎么可能?”
“恩师,朝廷不缺银子,但不怕银子多,我记得苏家在西城势力不小,有苏半城之称吧?”三皇子意味深长的看着温行之。
温行之扶额:“泠娘是个能捅破天的。”
“是啊,捅破天了。”三皇子勾了勾唇角:“好好待欢喜,只怕欢喜这孩子是泠娘这辈子最大的牵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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