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无缘无故,我就会可怜旁人?你以为我有银子,就会满肚子慈悲,让你敲竹杠?”泠娘嗤笑:“你们做得本就是断子绝孙的行当,你以为是赚钱的门道,保不齐是催命符,让开路,否则别怪找人说道说道,让你人到京城就把吃饭的脑袋丢了。”
老妇被吓得脸色苍白,胸口起伏,眼神里带着愤恨。
泠娘路过那些小姑娘时候,顿住脚步:“你们要知道,不是别人不救你们,是你们的爹娘先把你们卖了,这人世间走一遭,自己不救自己,谁都指望不上。”
忍冬跟在泠娘身边,护着她坐上马车,转过头指着老妇:“许牙婆,让开路!耽误了我们姑娘赶路,打断了你的腿!”
老妇亲眼看到忍冬打人那叫一个利索,呵斥着那些姑娘们上马车。
泠娘的马车缓缓的从这些人面前走过去了。
香雪看着红玉紧紧地抱着红菱,柔声:“莫怕,姑娘有姑娘的难处。”
“哪里来的难处?不过是救不过来,今日若收了她们,这人牙子会天天送人过来,可这世上的人,不是谁都值得救,也不是什么人都值得拼命护着。”泠娘靠在软枕上,闭目养神。
她尚且如履薄冰活着,善心可不是个好东西,她可以为红袖出手,可以为阿秋嬷嬷出手,那也是有因有果。
赵大叔紧着催拉车的马,往京城奔。
红玉和红菱一声不吭,她们大气儿都不敢出。
泠娘偶尔会撩起眼皮儿看看姐妹俩,闭上眼睛却都是红袖,那个整天笑的开心,性子活泼的姑娘,她是真心喜欢红袖,觉得她像一道光,可当她真正看到红袖最惦记的娘亲时,只觉得红袖可怜,生的可怜,死的可怜,最让人心疼的是活得也可怜。
马车回到京城时,赵大叔惊呼:“怎么宵禁了?”
泠娘撩起帘子往外看,就见高大的城门在缓缓的关闭,赵大叔远远地就喊:“四哥,四哥等等,等等我。”
城门停下来了,赵大叔跳下马车,催着马快跑,他跟着马车跑。
到了城门口,赵大叔给一个守卫连连鞠躬,前者马车进了城。
“赵大叔,京城会经常宵禁吗?”泠娘问。
她来京城的日子虽然也半年了,可出门时候不多,再者前几日去北门外城隍庙时,比这晚得多,也都能进城。
赵大叔再次坐上车辕:“倒也不是,肯定是出大事了,先送姑娘回去。”
泠娘的心一瞬提到了嗓子眼儿,默不作声的看着京城里的情形,走过几次夜路,但这么安静时候头一遭。
忍冬轻轻地拉了拉泠娘的衣袖,把人护在身后。
一直到了别院门口,忍冬才松了口气,她的主子身份极为特殊,她是真害怕。
红玉和红菱下了马车,泠娘进门先看西厢房,看到立着的小凳子,只觉得自己这运道,好像有点儿差了。
低声吩咐香雪带着红玉姐妹俩去安置,让忍冬也去歇着,她直接往上房来。
进门就见香草跪在门口,没问缘由,快步进门看着空荡荡的屋子,毫不犹豫的就跪下了。
足足一炷香的工夫,柏木香的味道带着湿漉漉的水汽从身后飘来,泠娘低垂着头。
“去哪里了?”皇上的声音从头顶飘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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