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护国寺。
泠娘回去的路上都在想三皇子,他笑的很开怀。
他一点儿也不难过吗?
翌日。
泠娘早早的准备妥当,等着皇子府的人过来。
当泠娘看到是白伯来接自己时,赶紧迎了过来:“您老怎么亲自来了?”
“殿下差人送消息出来,说皇上和常家人都在,让泠娘拿捏好分寸。”白伯说:“这曲儿,别太烈。”
泠娘垂首应是。
三皇子做事极有分寸,武将都喜金戈铁马的曲子,反其道而行让泠娘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别院到皇子府的后门,白伯都没说什么,只是打量了泠娘几眼,也看了看陪在泠娘身边的香雪。
二人被带去了距离花厅最近的客院,泠娘今日不止带来了苍玉振,还带来了文人最推崇的名筝垂露。
等小丫环来请泠娘的时候,看到香雪的眼睛都亮了,不过府里规矩森严,她恭恭敬敬的在前面带路,花厅外停下脚步,又偷偷看了眼香雪。
泠娘抱着筝走在前头,香雪抱着筝跟在旁边,花厅里的管事特底过来带着泠娘往花厅东北角来,这里早就有乐师等着了,泠娘坐在居中的位置,摆着足够大的琴台,琴台上放着香炉。
泠娘微微颔首坐下来,这个角度她可以看到整个花厅的布局,包括上首位,那是皇上的位子,只要皇上抬眸就能看到自己。
“皇上驾到!”
随着声音落下,所有乐师都跪下了,泠娘看到了容安,容安穿着靛蓝色棉袍。
皇上被簇拥着坐在首位,镇北王和三皇子分左右坐在下首,宾客落座,泠娘还看到了温行之。
变化真大,泠娘看着歌舞,观察着这里的人,他们似乎没了戾气,谈笑风生都十分克制,包括献舞的人衣着都严严实实的。
手指抚摸着筝弦,泠娘微微的勾起唇角,这便是瑞王和武威侯府倾倒后的余韵,希望能一直这样下去。
白伯过来,低声:“泠娘,皇上让你弹两支曲子。”
“是。”泠娘起身,遥遥的跪下给皇上磕头,随后起身坐下来,垂露是四大名筝之一,只是一个泛音,便如晨露落玉盘一般,似有若无却让人能凝神倾听,据说垂露弹奏出来的曲子能让人神思澄澈,文藻勃发,所以最受文人推崇。
怀月,是筝曲中最能让人心旷神怡的曲子之一,整个花厅里都是筝声。
轻柔如云过碧空,素雅如雪落千山,而音律流淌,更像高山涧溪。
泠娘沉浸的抚筝,心无旁骛。
镇北王看皇上浅浅的抿着酒,抬眸看泠娘。
这小小乐师,确实不容小觑了。
怀月后,泠娘又抚了一曲忘机。
献艺后,泠娘还是遥遥的叩拜皇上,随后停下。
乐师们需要时,泠娘会极力配合,容安只是看了几眼泠娘,眼角眉梢都是欣慰之色。
宴散。
泠娘带着香雪坐着马车回别院。
车夫突然停了马车:“姑娘,将军府的马车在前头。”
泠娘轻声:“等等吧。”
话音落下,有亲卫已到了泠娘的马车旁,拱手:“泠娘姑娘,王爷有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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