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阁 > 历史军事 > 血玉咒 > 第223章 谢云舟被擒

第223章 谢云舟被擒(1 / 2)

漠北的寒冬,像是被冻住的时光,白日惨淡,夜晚酷寒。自那夜“李代桃僵”的混乱过后,陆炳率领的押解队伍并未加快行程,也未大张旗鼓地追捕逃脱的岳家姐妹,反而放缓了速度,甚至在两处背风的河谷扎营休整了整整一日,派出小股精锐乔装成商队或牧民,不露痕迹地探查周边,尤其是东北和西南两个方向。

骆炳虽然满腹疑惑,对岳家姐妹逃脱之事耿耿于怀,但在陆炳那深不可测的目光下,不敢有丝毫异议,只是将一腔邪火和憋屈,尽数发泄在加强戒备和操练手下上,整个营地的气氛,比之前更加肃杀紧绷,如同拉满的弓弦。

而被囚禁的沈夜,以及依旧昏迷、但伤势在随军大夫的简单处理下暂时稳定的萧离,则仿佛被遗忘了。除了定时送上的冰冷饭食和水,再无人理会。沈夜大部分时间都闭目调息,试图压制内伤和那诡异的尸毒,但镣铐加身,环境恶劣,进展甚微。萧离则一直处于时醒时昏的状态,偶尔醒来,眼神空洞迷茫,似乎连自己身在何处都不清楚,只是偶尔会发出几声含糊不清的呓语,念叨着“婉儿”、“霜儿”或是“掌门师兄”,很快又会在伤痛和高烧中沉沉睡去。

陆炳似乎对此毫不在意。他大部分时间都待在那顶厚实的牛皮帐篷里,偶尔会出来,站在营地边缘,望着苍茫的戈壁和远山,一站就是许久,赤红色的蟒袍在寒风中猎猎作响,背影孤峭,无人能窥见他心中所思。

直到第三日清晨,一名派往西南方向探查的锦衣卫小旗,风尘仆仆地赶回营地,径直入了陆炳的大帐。约莫一刻钟后,陆炳缓步走出帐篷,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双狭长的凤目中,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冰冷笑意。

“传令,拔营,转向西南,缓行。”他淡淡吩咐。

“西南?”骆炳一愣,“大人,岳家姐妹逃脱的方向,阿木那小子引开视线的方向,都在东北,我们为何转向西南?莫非……”他忽然想到一种可能,难道是那逃脱的岳家姐妹,或者接应她们的人,声东击西,实际逃往了西南?

陆炳没有解释,只是瞥了骆炳一眼。那目光平淡,却让骆炳瞬间闭嘴,冷汗涔涔,连忙躬身应道:“是!卑职遵命!转向西南,缓行!”

队伍再次开拔,碾过尚未完全冻结实的积雪和冻土,向着西南方向迤逦而行。速度不快,甚至有些悠闲,仿佛不是押解重犯,而是在巡边游猎。

沈夜在囚车中睁开了眼睛,望向西南方向那绵延起伏、被冰雪覆盖的荒凉山峦,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又缓缓闭上,只是那被镣铐锁住的手,微不可查地收紧了些。

转向西南的第二天午后,队伍行至一片地势相对平缓、视野开阔的戈壁滩。远处,可以望见一条早已干涸的宽阔河床,像一道巨大的伤疤,横亘在灰白色的大地上。河床对岸,是连绵的、光秃秃的土黄色丘陵。

忽然,前方探路的斥候快马奔回,来到陆炳马前,低声禀报了几句。

陆炳微微颔首,抬手,示意队伍停止前进。

“骆千户,你带一队人,到前面河床边看看。似乎有‘客人’不请自来,还带了份‘大礼’。”陆炳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清晰地传入骆炳耳中。

骆炳精神一振,虽然不明所以,但指挥使大人既然开口,必有缘由。他点了二十名精锐锦衣卫,都是好手,策马向斥候所指的河床方向奔去。

沈夜再次睁眼,望向河床方向,平静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波澜。

约莫半个时辰后,骆炳带着人回来了。去时二十骑,回来时却多了几匹马,马背上还横放着几个被牛皮绳索捆得结结实实、嘴里塞着破布、不断挣扎呜咽的人。

骆炳的脸色有些古怪,既有完成任务后的隐隐兴奋,又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疑。他策马来到陆炳面前,抱拳道:“启禀大人,卑职在前方干河床一处背风的洼地里,发现了一伙人,约莫十来个,看打扮像是往来漠北的行商,带着些皮货,但其中几人脚步沉稳,目蕴精光,显然是练家子。他们似乎是在那里暂时歇脚,生火造饭。卑职本欲盘问,不料他们做贼心虚,见我们靠近,竟抢先动手,意图反抗,已被卑职尽数拿下!”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犹疑,继续道:“只是……这些人中为首的那个,卑职看着……有些眼熟。仔细辨认之下,发现他竟颇似……颇似江南谢家的二爷,谢云舟!”

此言一出,周围顿时一静。连那些面无表情的玄甲骑兵和锦衣卫,眼中都闪过诧异之色。江南谢家,那可是雄踞东南、富甲一方、在江湖和朝堂都颇有影响力的豪族。谢家二爷谢云舟,虽不如其兄谢凌峰(谢家家主)名头响亮,但在江南一带,也算是一号人物,掌管着谢家不少生意,尤其与塞外胡商往来密切。他怎么会出现在这漠北荒原?还如此鬼鬼祟祟,被锦衣卫轻易擒拿?

陆炳脸上却并无意外之色,仿佛早就料到了一般。他轻轻“哦”了一声,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玩味:“谢云舟?江南谢家的二爷?他不在温柔富贵的江南待着,跑到这苦寒的漠北来做什么?还带着这么些‘身手不凡’的伙计?”

骆炳连忙道:“卑职也觉得蹊跷,已将他们分开看管,听候大人发落。那谢云舟起初还想狡辩,自称是来漠北收购皮货的正当商人,但言行闪烁,且其随从中有人随身携带淬毒暗器和军中制式劲弩,绝非普通商旅。而且……”他压低了些声音,“卑职在他们歇脚的临时营地里,发现了这个。”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一物,双手呈上。

那是一枚小巧的、非金非铁、入手沉重的黑色令牌,约有巴掌大小,造型古朴,正面阴刻着一个复杂的、仿佛盘蛇又似古篆的纹样,背面则光滑如镜,边缘处有一些细微的、难以辨认的划痕。

陆炳接过令牌,指尖缓缓摩挲着令牌冰凉的表面,尤其是背面的那些划痕,狭长的凤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神色,但随即又被深沉的幽暗所取代。他将令牌在手中掂了掂,淡淡道:“倒是件有趣的东西。带谢二爷过来吧,本官倒想听听,谢二爷对这漠北的风雪和皮货,有何高见。”

“是!”骆炳领命,转身挥手。

很快,两名锦衣卫押着一个被反剪双臂、捆得结实实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这男子约莫四十上下年纪,面皮白净,三缕长须,容貌与谢家家主谢凌峰有五六分相似,只是眉宇间少了几分谢凌峰的沉稳儒雅,多了几分商贾的圆滑和常年奔波在外的风霜之色。他穿着一身上好的貂裘,此刻却沾满了尘土草屑,显得有些狼狈。虽然被捆缚着,但他依旧努力挺直腰板,脸上带着惊怒、惶惑,还有一丝竭力维持的镇定。

此人,正是江南谢家的二爷,谢云舟。

他被押到陆炳马前,抬起头,看到端坐于神骏黑马之上、身穿赤红蟒袍、面容俊美却目光冰冷的陆炳时,瞳孔明显收缩了一下,脸色瞬间又白了几分。他显然认出了陆炳的身份。

最新小说: 大国巨商1999 让你打工还债,没让你海外吃鸡! 穿成炮灰嫡女后,我掀了全书 孩子都满地跑了,他还没求婚成功 七零:离婚后,高冷首长父子悔疯了 妈妈你不要牵挂,我在渣爹家一打仨 皎皎星与月 我,阴天子,区区女鬼找我索命? 末日降临?我先降临!苏烬 斗罗大陆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