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走。
想到王家得到的好处,祝明山一脸肉疼。
当初事急从权,为了凑足祝云朝的嫁妆,他也是豁出去了,竟然直接答应王家给了一个七品的官职。
如今,事情已办成,但他也付出了极大的代价。
王家商户人家,商人最是狡诈,会不会白出一文银子。
想到祝雪宁带走的那些嫁妆,他脸色越发难看,“那些日子我亲自做东,请那些人吃饭,他们一个个傲慢至极,看样子,只有殿下出面才能真正压下他们。”
这个他们是谁,不言而喻。
“特殊时期要用特殊之法,再这样下去,咱们就要揭不开锅了,那贱人不是身子病着呢吗?咱们再下点猛药,身体虚弱需要用补品……”
老夫人老神在在,转动着手中佛珠,可说出来的话却一点也不慈祥。
祝明山心领神会,“放心好了,我心里有数。”
……
晨光熹微。
早饭后的祝云朝正坐在树下晒太阳,斑驳的影子落在脸上好不惬意。
突然外面仓促的脚步声传来。
小春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皇子妃娘娘出事了,夫人吐血了……”
祝云朝面色一白,顾不得其他,带着人匆匆回了娘家。
偌大的院子,众人忙得脚不沾地,祝云朝走进屋子,浓浓的药味扑鼻而来。
床上。
前几日还红光满面的许氏,此时却气若游丝的躺在那,面色惨白如纸。
祝云朝颤抖着身子走过去,声音从所未有的冰冷,“到底怎么回事。”
手指搭在脉搏上,察觉到那微弱的脉象,他心沉了又沉。
屋里伺候的人跪了一地。
“今天一大清早,老爷来见夫人,两个人只是喝了碗茶水,他走后,夫人就吐血了。”
卑鄙无耻。
祝云朝浑身发抖。
好无耻的祝明山。
知道这个时候许氏不能出事,不能死,以免耽搁家中孩子的前程,可竟然用这样卑劣的手段。
家里依然家徒四壁,没有银子买粮食,竟然用这样无耻的手段。
祝云朝深吸一口气,“行了,我知道了,这件事不怪你们,先退下吧。”
四下无人,祝云朝拿出银针,在许氏的几处重要的穴位上扎了下去。
很快,丝丝黑血顺着伤口流出。
祝云朝松了口气,浑身发软。
许氏缓缓睁开眼睛,满脸疲倦,“是我这个做母亲的没用,又给你添麻烦了。”
“母亲怎能这样说呢?有您在,女儿才有家,放心好了,要不了多久,女儿一定会救您出去的,这是解毒丸,日后若是那个混账东西再过来,您先吃下,然后再装吐血即可。”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许氏还要在这府邸住上些日子,为了节外生枝,只能出此下策。
“都听你的。”许氏声音依旧虚弱。
一刻钟后。
许氏再次沉沉睡了过去,祝云朝转身来到了书房。
父女相见。
祝明山叹了口气,“说起你母亲,我也甚是难过,自你外祖家出事之后,你母亲郁结于心,缠绵病榻,我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