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问得太老实了，老实到林初七都不知道该怎么接。换了平时白音的性子，就算心里觉得自己没用，嘴上也得硬撑一句“老子天下第一”。今天居然直接问出来了，可见刚才那几句话确实把他伤着了。
“你有用。”林初七捏了捏他的后颈，“在我这儿，你最厉害。”
这话说得有点违心。但看着白音那副蔫了吧唧的样子，她实在狠不下心讲实话。
白音盯着她看了一会儿，那双眼睛里的光一点一点亮回来。他动了动身子，四只爪子扒拉着往上爬，钻进林初七脖子边上，把整张脸埋进去，毛绒绒的脑袋拱来拱去。
他的爪子环住她的脖子，收得紧，像是怕她跑了。
过了好一阵子，脖子里传来一声闷的：“初七，我爱你。”
热气喷在皮肤上，痒。
林初七没说话，手搭在他背上，顺着毛摸了两下。
她其实有点恼自己。刚才还被这狐狸按在椅子上动弹不得，这才过了多久？就又把人搂怀里哄上了。要是让外人看见，怕是要说她贱骨头。
但她也清楚，白音那些出格的举动，归根结底就是怕。怕她走，怕她被九彦抢走，怕自己什么都留不住。一个怕字能把人逼出多少蠢事来，她不是不懂。
“我也爱你。”她说。
声音不大，语气也平，跟说“今天天气不错”差不多。
但白音整个身子都松下来了。那条尾巴从夹着的状态慢慢翘起来，先是平着，然后一点一点往上抬，最后轻轻扫了一下林初七的手臂。
他从她脖子里钻出来，眼睛亮得跟刚充完电似的，一扫刚才那副半死不活的模样。
“你请不来蟒十六，我去。”
林初七愣了一下。
这转折也太快了。前一秒还在她怀里当小可怜，后一秒就要出门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