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该不会是答应了吧?”
柳执从一开始的猜测,到后来的质疑,越来越生气,语速越来越快,声音越来越大,到最后几乎是喊出来的,都没给宋棠回答的机会。
两只眼睛瞪着宋棠,像看叛徒,像要吃人。
宋棠被逼问地心里有气,反驳的话也带着气。
“当然没答应了!”
“我疯了吗?”
“我有孩子有老公,怎么可能再嫁人?”
“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
柳执还不满意,仍追问:
“你的意思是,如果你没有老公,你就答应他了?”
“你选男人的眼光,还不如靳湘南!”
宋棠怒瞪他。
这不是强词夺理吗?
柳执这人,真是奇怪。
他能背着商阙,偷吻他老婆。
也能因为误以为她答应了别的男人的求婚,替商阙向她发出责难。
也不知道他这算是讲义气,还是不讲义气?
因这片刻的走神,宋棠脸上闪过一丝笑意,彻底激怒了柳执。
他以为宋棠真的答应了,口不择言:
“就你这样,还有资格指责我欺骗靳湘南?”
“你把商阙放在什么位置上?”
“他为了你付出了那么多!”
“他为了能活着回来见你,付出了多少,经历了什么,你心里是不清楚吗?”
“你不觉得对不起他吗?”
“你夜里不会睡不着觉吗?”
宋棠一般不会和朋友吵架,除非遇上特别不讲道理的,或者实在生气。
这会儿宋棠就很生气了,气得肚皮都跟着有点发紧。
她单手叉腰,垂眸看着因为愤怒红了眼睛的柳执。
“首先,他能对你和周派下手,我就不可能答应他任何事。”
“其次,不光你需要陈泰一的技术重新站起来,我丈夫,我亲生父亲,我的外婆,都等着他的技术救命。”
“最后,你能不能改改急躁的毛病?你要替你好朋友指责我,要发癫,要伸张正义,至少要让人把话说完吧?”
“你听见什么了就跟我吹胡子瞪眼的闹?”
柳执听到宋棠说她为了自己和周派,不会答应陈泰一任何事。
怒气散了一半。
又经她的提醒,想起了陈泰一手里掌握着他们需要的最先进的脑机接口技术,气势明显弱了下来。
他眨眨眼,能屈能伸,半哄半问:“那你倒是说啊?陈泰一的戒指为什么会出现在你手上,还被靳湘南给拍了下来?你真的收了他的求婚戒指?”
就算没答应,收下,也是一种不拒绝吧?
宋棠把那天事给柳执讲了一遍。
那个疯了的刘大夫本来是冲着她来的,如果不是泰一用身体把她完全护在身后,也许她和孩子根本活不到今天。
那种时刻,泰一拿出戒指来,也没说是求婚,只是求她戴上。
她不可能,也拒绝不了。
任何人都做不到。
后来陈泰一手术成功,命保住了,她把戒指还了,也明确拒绝了。
后来陈泰一又借着创始人戒指的名义,把戒指改头换面,还是送给了她。
她的家人还需要陈泰一,她又刚欠了他两条命,她不可能和陈泰一闹得太僵,这才收下的。
这戒指,虽然价值连城,好歹有个价格。
与其为了一个戒指跟陈泰一把关系闹僵,让他心生警惕,还不如暂时先收下,让他放松警惕。
听完宋棠的解释,柳执心里还是不痛快,他对陈泰一的仇是谁来了也化不开的死仇。
若不是华国大陆这边法律严明,他真出了手难以全身而退,他如今又有了想要珍惜,共度一生的人,手上不想再沾血腥,他和陈泰一之间,是不死不休的仇恨。
宋棠见他终于消停了,盖上盖子,将戒指盒塞回柳执手里,给出一个肯定答复。
“求婚戒指合格了。”
上次靳湘南抓着她的手对着那枚戒指拍了好几张照片,虽然当时宋棠心里很乱,心情也很沉重,没想那么多。
但是后来事情过去之后,她后知后觉的意识到,靳湘南应该是想结婚了。
“要是你没有欺骗她,这个钻石,我能保证你求婚成功率高达百分之百。”
“靳湘南就算是为了戴上这枚戒指在宴会上炫耀,也要答应你的求婚。”
柳执露出一个:那不是废话吗?的无奈表情,逼得他从嘴里冒出乡音:
“喂大佬,讲啲有用嘅得唔得啊?”(我的姑奶奶,你能不能说点有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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