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棠扶额。
他竟还惦记当干爹这事儿呢?
“笑够了吗?”
“笑够了就帮我想想办法吧。”
“我这还没坦白呢,就被人从家里轰出来了。”
“我要是真坦白,她会不会觉得我一直都在骗她?”
“她会不会一生气不要我了?”
“会不会更被她家里嫌弃是个欺骗感情的诈骗犯。”
“商阙体内的东西还没取出来,我和周派的仇也还没有报,这件事不解决,我心里难安。”
“而且,虽然这次我们做了万全的准备,我还是会担心万一这次我再遇到什么不测,如果是男女朋友还好……”
说这话的时候,柳执眼里都是无奈,嗓音也低沉下来。
“以她换男朋友的速度,要不了多久,就会把我忘记,走出情伤。”
“可要是结了婚,就不一样了。”
“我可不想,让她年纪轻轻的,给我当寡妇。”
宋棠上下打量柳执,仿佛不认识一样,看得柳执心里发毛。
从第一眼见柳执,宋棠就觉得他身上,有一点像商阙。
具体又说不出是哪儿。
如今看来,这两个人不愧是好朋友,爱一个人的表达方式,都是一个通路的。
总是先为对方考虑好所有后路,生怕自己身上的不幸给喜欢的人带去麻烦。
殊不知,真正相爱的两个人之间,怎么可能摘的清楚呢?
宋棠想到自己从前种种经历,受过的伤,两个人之间那些误解,再看柳执,仿佛看见曾经的商阙。
心里油然升起一股责任感,她和商阙踩过的那些坑,实在不愿让柳执和靳湘南也踩一遍,她朝着柳执伸出手。
“戒指拿出来我看看。”
柳执敞开心扉说了这么多自己心里藏着的担心,眼巴巴地看着宋棠,以为她能有什么高见。
结果宋棠一个问题也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要看戒指。
女人到底对钻石有什么执念?
柳执虽然不理解,但是照做。
从口袋里把已经被他大手捂热乎的那个天鹅绒小盒子掏了出来递给宋棠。
宋棠接过来,打开。
硕大的钻石通体纯净剔透。
光影拂过,澄澈生辉。
微微一动,万千光点跃动流转,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总结一句话,比泰一送给她那枚钻石要更气派。
柳执突然眸中闪过寒光,像是想起了什么,看向宋棠:
“之前你手上那戒指是商阙送你的吗?”
见宋棠表情有迟疑,柳执心下一跳,立刻得出判断。
“是陈泰一那个家伙送你的?”
据柳执所知,宋棠和商阙结婚的时候,被蒙在鼓里,两个人之间没有求婚环节。
他也从未见过宋棠手上戴过结婚戒指。
之前他整日为靳湘南的事犯愁,倒把宋棠手上这枚戒指的事忘记了。
现在想起来,突然有了一个糟糕的怀疑,他和宋棠之间是共患难同生死的交情,没有那么多防备,他突然想到,就这样冲口而出问了出来。
戒指的事,宋棠没有告诉商阙。
不过,既然柳执已经知道了,商阙早晚会知道,她也没有继续隐瞒的必要。于是点点头大方承认。
“对,是泰一送的。”
“前几天泰一在医院被人捅了几刀,差点没命的事,靳湘南跟你说了吗?”
“说了。”
柳执的语气不屑一顾。
甚至还有些遗憾。
怎么没真的把他捅死呢?
真是祸害遗千年,这么多刀捅在身上,术后血栓,都没要了他的命。
从靳湘南口中得知泰一手上住院的消息,他第一时间就趁机给陈泰一身边安排了自己人。
宋棠又问:
“那你知不知道他为什么会伤到那么严重,差点死了?”
听宋棠这么说,再联想到宋棠突然和商阙断了联系,前后时间一下子对上了。
柳执心里浮现一个糟糕的预感。
“他是为了,保护你,才受的伤?”
“然后你心软了?”
“他该不会挟恩图报,逼你以身相许报他的救命之恩吧?”
“这么烂的剧本,我都要调查一下他是不是自导自演了这一出戏,就为了骗你心软嫁给他了!”